什剎海比何雨柱想象的要熱鬧。
他本以為大年初三的早上,什剎海應該是冷清清的,最多有幾個跟他一樣閒得慌的人。結果到了地方一看,冰面上已經散落著十幾個身影了。
有蹲著的、有坐馬紮的、有乾脆盤腿坐在冰面上的,面前都鑿著一個窟窿,手裡攥著魚竿,一動不動地等著。
遠遠看去跟一排雕塑似的,還挺有意思的。
何雨水站在岸邊上,踮著腳往冰面上看了一眼,然後扭頭對何雨柱說:“哥,我去那邊滑會兒冰,行不?”
何雨柱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冰面靠岸的地方有一片被掃出來的空地,幾個小孩正在那兒滑冰車。
“去吧。別跑遠了,一會兒我喊你。”
“知道啦!”
何雨水應了一聲,裹緊圍巾就往那邊跑了。跑了兩步又回頭喊了一句:“哥你加油釣魚!晚上我要吃紅燒魚!”
“行!去吧去吧。”
何雨水一溜煙跑了,碎花棉襖的下襬在她身後甩來甩去,很快就融進了那片滑冰的小孩堆裡,還能聽見她清脆的笑聲。
何雨柱轉過頭,提著桶往冰面上走。冰面踩上去很結實,鞋底落在上面只有一種悶悶的聲響,像踩在石板上。
他找了個離人群不遠不近的地方,放下桶,蹲下來,從桶裡拿出那根系統給的魚竿,開始穿線、綁鉤、掛餌。
他旁邊坐著一個老頭,六十來歲的樣子,戴著一頂灰氈帽,臉上凍得紅撲撲的,面前的冰窟窿邊上已經擺了一個小鐵桶,桶裡頭空空的,一條魚都沒有。
老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手裡的魚竿,眼睛亮了一下。
“小夥子,你這杆子不錯啊。”老頭說。
何雨柱手裡沒停:“朋友送的。”
“朋友送這麼好的東西?”老頭咂了咂嘴。
“你這朋友夠意思。”
“是啊,夠意思。”何雨柱在心裡頭補了一句,我非常感謝他。
他把魚線放下去,鉤子沉入水中,在冰窟窿底下輕輕晃了兩下,然後穩定下來。他握著魚竿,蹲在冰面上,安靜地等著。
老頭在旁邊觀察了一會兒,見何雨柱的動作雖然不熟練,但也不像是完全不會的樣子,於是開口了。
“小夥子,你這釣法不對。”
何雨柱轉頭看他:“怎麼不對?”
“你這鉤子放下去就不動了,魚怎麼會上鉤?得時不時提一下,讓餌料在水裡動起來,魚才看得見。你等著它自己來咬,那可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去了。”
老頭說著還比劃了一下:“你看我,每隔一小會兒就輕輕提一下,這叫逗釣。你試試。”
何雨柱順著他的意思,輕輕提了一下魚竿,讓鉤子在水中動了一動。
“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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