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廚的熱鬧還沒散透,何雨柱站在灶臺前頭擦手,腦子裡已經在盤算考級的事了。
他記得廠裡有規定,工人技術等級考核每年兩次,上半年一次,下半年一次。
廚師自然也能考的,從八級一路往上考,七級、六級、五級……每一級對應的工資都不一樣。
他現在的八級廚師是當年進廠的時候考的,八級廚師工資三十五塊五,七級就能到四十二,六級能到四十八,再往上五級五十五——差一個等級,差出一大截來。
其實原身之前也動過考級的念頭。
何雨柱翻了翻原主的記憶,發現傻柱早幾年就想考了。那時候他手藝已經學出來了,在後廚也算個頂樑柱,心裡頭琢磨著我是不是該往上考一考了,把工資提一提。
可每次他一提這事兒,易中海就來了。
柱子啊,你才幹了幾年?手藝還不穩,再沉澱沉澱,別急於求成。做人要踏實,一步一個腳印走,急不得的。
你這麼年輕就考級,容易招人閒話。廠裡那些老師傅,哪個不是幹了十幾年才考的?你要是現在就考,別人該說你急功近利了。
再說了,你現在八級廚師的工資也夠用了,急什麼呢?沉澱沉澱對你沒壞處。
傻柱聽完,覺得一大爺說得有道理,於是老老實實回去沉澱了。
一年沉澱、兩年沉澱、三四年過去了,他的手藝明明一直在漲,可等級始終停在八級上。
每次他覺得自己行了,易中海就來他兩句;每次他想去報名,易中海就他兩句。話都不重,語氣都溫和,但就像一隻手按在他的肩膀上,輕輕一壓,他就起不來。
何雨柱把搪瓷缸子放下,在心裡頭罵了一句:沉澱你媽了個腿,可惡的易中海。
他這不是沉澱,他這是蓄意地壓榨。一個八級廚師和一個四級廚師的工資差多少?差快一半了。傻柱傻乎乎的,被人按著壓了這麼多年,愣是沒反應過來。
他走到後廚角落的公告欄前頭,看了看牆上貼的那張報紙——上頭寫著今年的廚師考核安排,三月中旬報名,四月初考試。
何雨柱在心裡頭記下了日子,然後轉身回到灶臺前頭,開始收拾東西。
“師傅,”馬華湊過來,手裡還攥著一把沒洗完的蔥,“您剛才在看考級的通知?”
“嗯。”
馬華的眼睛亮了一下:“師傅,您要考級?”
“有這個打算。”
“那您考幾級?”
“能考幾級考幾級。”
何雨柱估摸著自己現在自己的廚藝到達宗師級,怎麼著也是保三爭二了。
馬華嘿嘿笑了一下:“師傅,您要是考上了,那可就是咱們廠最年輕的三級廚師了。到時候我出去吹牛都有底氣——‘我師傅,三級大廚!’”
何雨柱瞥了他一眼:“你先把手裡的蔥洗完再說,別想些有的沒的。”
馬華縮了縮脖子,轉身去洗蔥了。但臉上的笑沒下去,幹活的動作都比平時利索了幾分。
何雨柱把灶臺上的東西歸置好,脫下圍裙搭在鉤子上,正打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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