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賈家的燈一直亮到很晚。
賈張氏躺在炕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腰上被踹的地方還疼著,一翻身就扯著疼,她哼哼唧唧地罵了半宿——“小畜生”、“挨千刀的”、“不得好死”——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句,聲音時高時低,像是在給自己壯膽。
秦淮茹在隔壁屋裡聽著,嘆了口氣,把被子往頭上蒙了蒙。
賈東旭早就睡著了,鼾聲打得震天響。
賈張氏罵到後來,嗓子也啞了,罵不動了,眼皮也開始打架了。她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終於在夜最深的時候,睡過去了。
何雨柱站在自家窗戶後面,看著賈家的燈滅了。
他等了一會兒,確認那邊再也沒有動靜了。然後他閉上眼,心念一動,在腦海裡點開了那個面板——“噩夢卡”,指定目標,賈張氏。
【已指定目標,噩夢將在目標入睡後自動觸發。】
何雨柱把窗簾放下,轉身回炕上躺下。
“睡吧。明天看效果。”
他有些期待。
賈張氏做了一個夢。
她夢見自己站在一個霧濛濛的地方,灰白色的霧氣在腳邊翻湧,看不見地面,也看不見天空。四面都是空的,只有她一個人站在那兒。
她想說話,但嘴張不開。她想邁步,但腳抬不起來。
然後她看見了老賈。
老賈站在霧氣深處,穿著一件她記憶裡的灰布褂子,臉是青灰色的,眼睛黑洞洞的,沒有眼白,就那麼直勾勾地看著她。
賈張氏的第一反應不是驚喜,是害怕。
雖然她平時喊“老賈顯靈”喊得勤,但那只是嘴上喊喊。她從來沒想過真的要見他。一個死了十幾年的人,忽然站在你面前,那雙沒有眼白的眼睛看著你——誰能不怕?
“老……老賈……”她的聲音在發抖,腿也在發抖。
老賈沒有說話。他往前飄了一步,青灰色的臉離她近了一些,黑洞洞的眼窩裡像是有東西在翻湧。
“老婆子。”
他的聲音又沉又啞,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的,又像是貼在她耳朵邊上說的。
“我在地下……好寂寞啊。”
賈張氏往後縮了一步,腳後跟踩在霧氣裡,什麼也踩不著。
“天天聽到你喊我……你是想我了嗎?”
老賈又往前飄了一步,那雙黑洞洞的眼窩離她更近了,青灰色的臉上沒有表情,但嘴唇在一張一合,聲音就是從那個嘴裡出來的。
“不如……跟我一起走吧……咱倆做個伴……”
賈張氏的腿徹底軟了。她往後一屁股坐在地上,兩隻手撐著地面,嘴張著,缺了門牙的黑窟窿對著老賈的臉,半天憋出一句帶著哭腔的話來:
”!啊走想不我!輕年還我!啊走帶們他把去你,啊家們咱負欺們他!海中易!柱傻!蛋八王些那裡院找去!啊我找來別你!了詐你!啊賈老“
。氣生在是像又,笑在是像,下一了的賈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