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棠看了他一眼,沒有再推,收回了錢包。
出了書店之後,兩個人沿著街道又走了一段。路邊有人在賣糖炒栗子,鐵鍋裡冒著白汽,糖香混著栗子的焦香在空氣裡散開。何雨柱停下來買了一包,把紙袋遞到她手裡:“拿這個暖手。”
蘇棠接過來,紙袋的熱氣透過紙面傳到她掌心裡。她低頭剝了一顆,沒有急著吃,先放在手心裡停了一下:“你平時週末都幹什麼?”
“以前沒事就在家躺著,或者去什剎海轉一圈。現在事情多了,週末反而閒不下來。”
“什麼事?”
“做做飯,擦擦車,偶爾陪人出門逛逛街。”
蘇棠把那顆栗子送進嘴裡,嚼了嚼,沒有接話,但嘴角的弧度比剛才更明顯了一些。
兩個人沿著街道又走了一段,路邊開始出現了賣手工藝品的攤位,何雨柱走到一個攤子前頭停下來,目光落在一枚小小的木製髮簪上。簪體是深褐色的,表面打磨得很光滑,沒有上漆,但泛著一層自然的光澤,像是被反覆摩挲過。
他拿起來看了看,偏頭看了一眼蘇棠的頭髮:“你平時用不用髮簪?”
“偶爾會用,但一直沒有特別合心意的。”
何雨柱把髮簪遞到她面前:“那你看看這個合不合你心意。”
蘇棠接過來,低頭看了一會兒,沒有試,只是握在手裡轉了轉:“你要送給我?”
“今天不是週末嘛,遇到了就買了。”
蘇棠握著那枚髮簪,沒有說要,也沒有說不要,只是把它收進了口袋裡。
何雨柱付了錢,兩個人繼續往前走。他注意到她收起來的時候沒有放回包裡,而是放進了外衣側邊口袋裡,那個位置比包更容易夠到,也更靠近她走路的習慣。
夕陽開始往下墜的時候,兩個人在路邊一個餛飩攤坐下。蘇棠坐在他對面,從口袋裡摸出那枚髮簪放在桌面上,在夕陽的餘暉裡翻過來又翻過去,像是還在確認它的顏色:“你今天帶我逛了一天,自己什麼都沒買。”
“咋沒買。”何雨柱說。
“該花的都花了,你的東西不就是我的嗎?”
“那不一樣。”蘇棠把髮簪收回去,臉色有些紅。
何雨柱沒有接話,思考了一會兒:“你說得對,那下次我給自己買點什麼。”
“下次是什麼時候?”
“你想什麼時候就什麼時候。”
蘇棠低頭把最後半碗湯也喝了,放下碗的時候,碗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很輕的瓷碰聲:“那明天吧。”
何雨柱看著她:“明天還出來?”
“週末兩天你都說了有空,那就都空著唄。”
何雨柱沒有拒絕,因為他今天確實過得挺舒服的,更何況一起逛街有助於培養感情,他巴不得天天一起。
推著車送她回醫學院門口的時候,天色已經不早了,校門口的人流已經稀疏了大半,門衛室的燈光從窗戶裡透出來,在臺階前鋪了一小片暖黃。
他剛停穩車,正準備說“明天見”,餘光就瞥見一個人影從校門裡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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