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蘇棠畢業。
她上次說了——“畢業那天你來看我”。
他也答應了——“你告訴我,我就來”。
她把日期告訴了他,他記住了。他推著車出門的時候,雨水從窗戶裡探出頭來,喊了一聲:“哥!你今天穿得這麼精神,是不是要去見蘇棠姐!”
“嗯,你好好在家待著。”何雨柱沒有回頭,跨上車蹬了出去。
何雨水憋了撇嘴,重色輕妹的哥哥。
他騎到醫學院門口的時候,門口已經站了不少人。有人抱著花,有人舉著相機,有人正在往校門裡張望。何雨柱把車停在槐樹底下,沒有往裡走。
他也買了一束花,緊了緊自己的口袋,他準備幹把大的。
過了一會兒,校門裡走出來一群人,穿著黑色的學士服,帽子上的流蘇在風裡輕輕晃動,成群結隊地湧出來,有人已經開始四處張望,像是在找自己在等的人。
何雨柱站在槐樹底下,目光在人群中掃了一圈。
然後他看見了她。
蘇棠穿著學士服混在人群中間,頭髮還是扎著那條低馬尾,帽子上那根流蘇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擺動,自信,陽光。
她看見他了,腳步停頓了一瞬,然後她的方向開始變了——從人群中間繞出來,直直地朝他走來,步子比剛才快了一些,學士服的下襬被她走得微微揚起。
她在何雨柱面前站定,懷裡還抱著那束花,微微有些喘。
“你來了。”
“答應過你的事,當然得來。”何雨柱說,他沒想到蘇棠這個時候過來了,他原以為蘇棠結束之後才會出來。
蘇棠沒有接話。她看著他,像是正在想怎麼說,然後她伸手把那束花往旁邊一放,走到了他的正前方,接過他手中的花,然後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輕輕碰了一下。
很輕,像是風吹過水麵。然後她退回去了,重新站直,耳朵尖已經紅透了。
何雨柱先是頓了一下,然後笑了。
蘇棠的耳朵尖還紅著,但她的目光一直沒有移開:“走吧,我們去照相。”
說完伸手拽了一下他的手腕,開始往另一個方向走。
何雨柱被她拽著走了兩步:“去哪兒?”
“照相啊,你跟我,正式的。”
她走得比剛才快了些,像是怕他停下來,又像是怕自己停下來。何雨柱沒有掙開,他任由她拽著往前走,嘴角的弧度一直沒有下去過。
校門另一側,陽光正從他們身後照過來,把兩個人的影子疊在一起,拉成一道長長的印子。
蘇棠走在前面,學士服的帽子在他視線前方微微晃動,像是某種正在延續的節拍,不需要被驗證,只需被持續跟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