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剛過,閆阜貴介紹的裝修師傅就騎著三輪車來了。他在門口支好車,拎著一個布包,包裡裝著捲尺、水平尺和一箇舊本子,掃了一圈院子和房屋。
他先是繞著外牆走了一圈,又進屋看了看四個角落的牆角。他蹲下來用手背貼了一下牆根,又站起來抬頭看了看房梁,然後在本子上寫了幾筆。
“牆角確實有點返潮,不過不嚴重,重新做一層防水層就行。房梁沒問題,不用動,省一筆。就是窗戶框子該換了,原來的木頭已經朽了,開關都費勁。”
何雨柱點了點頭:“那大概要多久能弄完?”
“半個月吧。”師傅收起本子說,“主要是牆皮得鏟了重刷,等乾透才能上第二遍。灶臺重砌快,地面鋪磚也快,窗戶要定製,得等幾天。”
何雨柱在心裡盤算了一下時間,半個月後,一切都能步入正軌了。
送走師傅之後,雨水從屋裡蹦出來:“哥!他說半個月就能弄好?”
“嗯,他說半個月。”
“那我是不是很快就能住上新房間了?”
“是。”
“那我要粉色的牆!”
何雨柱看著她那張因為期待而發亮的臉,笑了一下:“行,粉色的。”
接下來的幾天,何雨柱的日子過得忙而不亂。
他白天上班,下班後回來收拾屋子,把那些用不上的舊東西該扔的扔、該收的收,把不常用的傢俱挪到院子角落,騰出空間來。雨水跟在他後頭,時不時遞個東西、搭把手,偶爾也會停下來問一句“哥,這玩意兒還要不”,然後等他說完再決定是裝進箱子還是放到角落。
在雨水期待的眼神中,正式動工的日子到了。
三大媽最先聽見動靜,端著一盆水出來潑牆根的時候看見何雨柱家那邊有人進進出出,放下盆走過來一看:“喲,柱子,你真要修房子了?”
“嗯,早就該修了。”
三大媽彎著腰往屋裡看了一眼:“灶臺拆了?你這是要大動啊?”
“灶臺重砌,牆皮全鏟,窗戶換新,地面鋪磚。”
三大媽咂了一下嘴:“這可不少錢呢!”
何雨柱沒有解釋錢是從哪兒來的,三大媽也沒有追問。她轉身回去的時候,嘴裡還在小聲嘀咕:“這柱子,日子是越過越好了……”
在隔壁院裡看著的劉海中,心情就沒有三大媽那麼平靜了。他站在自家視窗,看著何雨柱家那邊人來人往,拳頭攥了又松、鬆了又攥,他覺得自己像是被釘在了原地,而何雨柱卻在一磚一瓦地往前走。
“憑什麼?”劉海中把拳頭砸在窗臺上。
“憑什麼他一個廚子,能有今天?”
他媳婦從裡屋探出頭來看了他一眼,又縮回去了。她知道自己勸也沒用,因為劉海中認準的事從來不會因為她的幾句話就改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