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家那邊的動靜從早響到晚。
鏟牆皮的聲音、搬磚的聲音、木料被鋸開的聲響,混在一起,隔著半個院子都聽得清清楚楚。
易中海坐在自家屋裡,窗戶開了一條縫,一直看著外面。
傻柱越來越狂了,他決定要對付何雨柱了,但他不想一個人出手。
上次在何雨柱家門口,被何雨柱當著他物件的面頂了回來,他已經知道單靠他自己壓不住何雨柱了。但他不能就這麼算了——如果連一個廚子都壓不住,他這個一大爺在院裡就真的什麼都不是了。
所以他需要幫手,現在已經有了人選。
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劉海中。他站起來,把搪瓷缸子擱在桌上,推門出去了。
劉海中正蹲在自家門口修一把舊椅子,手裡攥著錘子,一下一下地敲著榫頭。他聽見腳步聲抬頭,看見易中海走過來,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老易,你怎麼來了?”
易中海在他面前蹲下來,目光掃了一圈四周,像是確認了沒有人在聽,然後開口了:“老劉,何雨柱家那動靜,你聽見了吧?”
劉海中哼了一聲:“那麼大動靜,誰聽不見?”
“他這是要翻新房子。”易中海說。
“一個廚子,哪來的錢?”
劉海中的錘子在榫頭上停了一下,然後繼續敲:“他考了三級,廠裡漲了工資,攢了點錢也正常。”
“正常?”易中海搖了搖頭。
“他以前一個月才幾個錢?養活自己都費勁,現在突然又是修房子又是處物件,哪來的底氣?不就是仗著有個當大夫的物件嘛。”
劉海中的動作慢了下來。易中海看到他的反應,知道火候到了。
“老劉,我知道你心裡頭有氣。何雨柱那小子現在翅膀硬了,連你二大爺的面子都不給了。上次你家光齊想去跟他說句話,他二話不說就把人懟回來了——那可是你兒子。”
劉海中的臉色已經沉下來了。他想起劉光齊在影壁旁邊被何雨柱晾著的樣子,想起自己在何雨柱面前被堵得說不出話的樣子,胸膛起伏了一下:“他一個廚子,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可不是嘛。”易中海的聲音又壓低了幾分。
“他自己沒規矩就算了,現在他那個物件,協和醫院的大夫,來院裡的第一天就開始指手畫腳——挑撥何雨柱跟院裡人的關係。今天挑撥他跟秦淮茹,明天指不定就挑撥到你家頭上了。”
劉海中的拳頭攥緊了錘柄,目光在易中海臉上停了一下:“老易,你跟我說這些,是想讓我做什麼?”
易中海把手搭在劉海中的肩膀上,聲音又低了幾分:“老劉,你是二大爺,我是你老哥,咱倆是院裡最能說了算的人。何雨柱要是真成了氣候,以後這院裡的規矩就亂了。咱們得讓他知道,這個院裡誰說了算。”
“你的意思是……”
“咱倆一條心,你幫我一把,我也幫你一把。你兒子要是還想跟那姑娘搭上線,總得先把何雨柱從她身邊弄走。不然她天天跟何雨柱在一塊兒,你兒子連個說話的機會都撈不著。”
劉海中的目光閃了一下。他沒有接話,但錘子在榫頭上停了,沒有再落下去。
過了一會兒,他站起來,把錘子擱在椅子上:“那你說,怎麼辦?”
易中海笑了一下,那張笑容裡帶著一種他已經盤算過的從容:“你先別急,咱們還有一個人要找。”
劉海中的目光動了一下:“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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