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何雨柱正在後廚清點備菜。
他把該切的菜切完，又翻了一遍調料架，確認東西都齊了，正準備坐下來歇口氣，食堂門口那邊傳來一陣腳步聲。
小周推門進來，身後跟著一個人。
何雨柱抬起頭來，目光落在小周身後那個身影上，愣了一下。
婁曉娥。
她今天穿了一件灰藍色的外套，頭髮紮成兩條短辮，手裡夾著一個檔案袋，整個人比上次在公園門口見到的時候精神了一些，臉上的線條也柔和了，沒有了那天緊繃繃的疏離感。
“何師傅，這位同志是來廠辦對接工作的，說順便想見見你。”小周往旁邊讓了半步。
“婁同志？”何雨柱擦了擦手，從後廚走了出來。
婁曉娥看見他的時候，嘴角彎了一下，但那個弧度很淡，像是笑，又像是鬆了一口氣：“何師傅，還真是你。我來軋鋼廠辦點事，路過食堂，想著你是不是在這兒。”
“您找我有事？”
“也沒什麼大事。”婁曉娥往旁邊側了一步，像是怕擋著人，其實食堂裡已經沒什麼人了。“上次的事，我一直想當面謝謝你。那天在公園門口，你跟我說的那些話……”
何雨柱擺了擺手：“客氣了，許大茂那人本來就嘴欠，他先挑的事。”
婁曉娥低下頭，手裡的布包換了一隻手拎著，沉默了一下才開口：“我後來讓人查了查，你說得對。他那些事……我要是真跟他處下去，現在後悔都來不及。”
她說著，忽然抬起頭來看著何雨柱：“你結婚了嗎？”
何雨柱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結了，上個月的事。”
“哦。”婁曉娥的聲音低了一度，眼神有些黯然。她頓了一拍，然後重新抬起頭來，嘴角的弧度比剛才穩了一些：“新婚快樂。”
“謝謝。”
“那我先走了，不耽誤你幹活了。”婁曉娥往後退了半步，轉身往食堂門口走。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聲音不高不低：“何師傅，你是個好人。上次的事，我記著呢。”
何雨柱衝她點了點頭：“路上慢走。”
婁曉娥出了食堂門口，拐過走廊，身影很快就消失在辦公樓的方向。何雨柱站在食堂門口，看著那個方向，目光停了一下，然後轉身回了後廚。
後廚裡的空氣不對了。
他剛邁進灶臺後頭，幾雙眼睛齊刷刷地落在他身上。馬華蹲在水池邊，手裡的刷子懸在半空，水龍頭還開著，水一直往下衝，他忘了關。
旁邊那幾個幫廚手上的活兒都停了，有人端著碗忘了放，有人拿著抹布忘了擦，臉上的表情出奇地統一，都是那種“你趕緊給我們解釋一下”的架勢。
“師傅……”馬華先開了口，聲音裡帶著一股子試探，“剛才那個姑娘是誰啊？長得挺俊的。”
“婁曉娥，之前見過一面。”
“隔壁院的？”馬華把刷子放下來，水龍頭還是沒關，“她怎麼專門來找你？”
“她來廠裡辦事，順路過來道謝。”
“道什麼謝？”一個幫廚湊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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