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阜貴又搓了一下手,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我們家解放,下個月結婚。”
何雨柱愣了一下:“解放要結婚了?什麼時候的事?”
“剛定下來的,女方是媒婆介紹的,還不錯。”閆阜貴說到這兒,臉上終於鬆開了一點,露出一點笑來,但很快又收住了。
“日子定在下個月十六,酒席想在家裡辦,請幾桌親戚朋友。你看……你能不能來給做個席面?”
他說完這句話之後,目光落在何雨柱臉上,帶著一種“我知道你現在忙,但我還是想問問”的試探。
何雨柱看著他那個樣子,想起閆阜貴這些年在院裡修修補補、摳摳搜搜過日子的模樣,也想起他之前在許大茂面前擋住話頭、在王主任面前沒有說話的那些時候。
“行。”何雨柱說。
閆阜貴的嘴張了一下,像是想確認自己沒聽錯。
“三大爺,您到時候提前跟我說一聲,選單咱們商量著定。”
閆阜貴站在那兒,兩隻手又在衣襟上蹭了一下,嘴角的弧度終於壓不住了:“哎!好!好!柱子,那……那可說定了啊!你可別到時候又忙了!”
“說定了。”
閆阜貴站在門口,看著何雨柱推門進了屋,才慢慢轉過身,往自家門口走。他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何雨柱家那扇關上的門,嘴裡低聲嘟囔了一句什麼,然後揹著手回去了。
何雨柱進屋的時候,蘇棠正坐在桌邊喝水,看見他進來,偏頭看了他一眼:“閆阜貴找你幹什麼?”
“他兒子下個月結婚,讓我去給做席面。”
“你答應了?”
“答應了。”
蘇棠放下杯子:“你還挺熱心。”
何雨柱走到灶臺前頭洗了洗手:“三大爺那個人吧,摳是摳了點,但沒害過人。以前許大茂在院裡鬧的時候,他還幫著攔過幾句。”
蘇棠沒有接話,重新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何雨柱把袖子捲起來,走到灶臺前頭,準備做飯。他想起白天楊廠長說的那句“年底先進生產者我替你說話”,又想起閆阜貴剛才站在門口搓手的樣子。他把鍋架好,油倒進去,蔥姜下鍋,滋啦一聲,香味在屋裡散開。
閆阜貴回到屋裡之後,閆解放正坐在桌邊看一本舊畫報。他看見他爹進來,抬頭看了一眼:“爹,怎麼樣?柱子哥答應了嗎?”
“答應了。”閆阜貴在桌邊坐下,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語氣裡帶著一種閆解放很少從他爹嘴裡聽到的篤定。
“答應了就好。”閆解放的嘴角彎了一下。
“我還怕他忙,不願意來。”
“他忙是忙,但這個人心裡有數。”閆阜貴把缸子放下,目光落在桌面上,像是在跟自己說話。
“以前那幫人瞎了眼,把他當傻子用。現在人家有本事了,還念著老鄰居的情分。你以後跟人家學著點,做人踏實,該幫的時候幫一把,人家心裡記著呢。”
閆解放點了點頭,沒有反駁。
閆阜貴靠在椅背上,很滿意。現在的何雨柱可是東城區廚師交流大會的第二名,軋鋼廠的三級廚師,又是協和大夫的丈夫,整個院裡、甚至整個衚衕,想請他做席面的人家多了去了,一般人根本請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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