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何雨柱剛進後廚，馬華就湊了上來，壓低聲音：“師傅，楊廠長讓您一來就去他辦公室。”
何雨柱把外套掛好，繫上圍裙，把手上的水在圍裙上擦了擦，轉身往外走。馬華在後面跟了兩步，又停下了。
到了廠長辦公室門口，小周已經在那兒等著了，看見他來，笑著替他推開了門：“何師傅，進去吧。”
楊廠長坐在桌後頭，桌上攤著一份檔案，旁邊擱著一杯茶。他看見何雨柱進來，把檔案合上，往桌邊一推，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
何雨柱坐下。
楊廠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靠在椅背上看著他，沉默了兩秒，然後嘴角慢慢彎了一下：“第二名。”
“嗯。”
“東來順那位馬師傅，我打聽過了，四九城有名的老把式，做了快三十年了。你輸給他，不丟人。”
“我知道。”
楊廠長笑了一聲：“你倒是一點不謙虛。”
“第二就是第二，回去再練就是了。”
楊廠長點了點頭，拿起桌上一張單子推過來：“廠裡決定給你獎勵，你拿著這個去財務領，另外從這個月開始，你的崗位補貼往上調一級。”
何雨柱低頭看了一眼那張單子，上面寫著一行數字，比他預想的還多了一些。他抬起頭來，把單子收好：“謝謝楊廠長。”
“別謝我。你給廠裡爭了光，這是該得的。”楊廠長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還有件事——年底的先進生產者評選，我已經把你的名字報上去了。”
何雨柱在辦公室又坐了幾分鐘，聽楊廠長把年底評選的流程大致說了一遍。出了辦公室，走廊裡陽光正好，他把那張單子摺好揣進內兜裡，回了後廚。
後廚裡幾個人早就等著了。馬華第一個衝上來：“師傅，楊廠長說什麼了？”
“給了點獎勵，崗位補貼漲了一級。”
“還有呢？”
“年底先進生產者，把我名字報上去了。”
後廚裡一下子熱鬧起來，幾個幫廚圍過來七嘴八舌地說恭喜。何雨柱把圍裙繫好，走到灶臺前頭，拿起菜刀，敲了兩下灶沿：“行了，熱鬧完了幹活。今天中午加兩個菜，我請客。”
“哎！”幾個人應了一聲，各自回到自己位置上。
傍晚下班，何雨柱騎車回南鑼鼓巷。到了院門口，他剛把車支好，一個人影就從影壁旁邊迎了上來。
閆阜貴。
他今天穿了一件洗得乾淨但明顯舊了的灰布外套，手在衣襟上蹭了兩下，像是剛放下什麼工具，沒來得及洗手。他看見何雨柱停了車，往前邁了兩步，又停住了，臉上的表情介於“有事想說”和“不好意思開口”之間。
“柱子，回來了？”
“三大爺。”
閆阜貴站在他面前，嘴張了一下，又合上了，然後兩隻手在身前搓了兩下，像是要把什麼話說順了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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