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的是炒菜，不是相親。”何雨柱說。
“你那天講英雄救美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劉嵐把搪瓷缸子拿起來，重新喝了一口。
“行吧，那後來呢？”
馬華接著講了下去。
“後來我們就坐了一會兒，她說她要回廠裡了。我把她送到公交站，她說‘今天謝謝你’，就上車了。”
“那你覺得她對你印象怎麼樣？”何雨柱問。
“我不知道。”馬華老實回答。
“上車之前她又跟我說了一句‘你挺踏實’。然後車來了，她上車坐在靠窗的位置，衝我點了點頭，車就開走了。”
後廚裡又安靜了一瞬。
劉嵐把搪瓷缸子放下，往前邁了半步：“馬華，我問你——你覺得一個姑娘對你有意思的時候，會說什麼？”
“我不知道。”
“那她要是對你沒意思呢？”
馬華張了張嘴。
“劉姐，你就直接告訴我吧。她那個‘你挺老實’和‘你挺踏實’，到底是什麼意思？是誇我還是沒看上我？”
劉嵐看著他那個著急的樣子，嘴角彎了一下：“她要是沒看上你，就不會跟你說那麼多話了。上車之前還專門跟你說了句‘你挺踏實’，那是給你留話頭呢。”
馬華的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你下次約她，看她出不出來。出來，就是有戲。不出來，就是客氣一下。這麼簡單的事，你琢磨一晚上？”
馬華“哦”了一聲，像是終於找到了方向，那點愁雲從他臉上散開了大半。旁邊幾個幫廚開始起鬨：“馬華，那你趕緊約啊！”“明天就去紡織廠門口等著！”“別光練刀工了，練練嘴皮子！”
馬華被他們說得臉又紅了，但嘴角的弧度沒下去過。他退到灶臺邊上，繫上圍裙，拿起了菜刀。
何雨柱站在灶臺另一邊，看著馬華低頭切菜的動作比前一天穩了不少。他收回目光，把鍋架好，油倒進去。
劉嵐端著搪瓷缸子從旁邊經過，偏頭看了他一眼：“何雨柱，你這個徒弟比你實誠多了。”
“實誠是好事。”
“那你那天講英雄救美的時候怎麼不實誠一點？”
何雨柱把蔥姜下了鍋，滋啦一聲，香味在廚房裡散開：“我講的就是實話。”
“你那個實話是你一個人的版本。”劉嵐撇了撇嘴，端著缸子走了。
何雨柱站在灶臺前頭，翻了兩下鍋裡的菜。劉嵐說的沒錯，他的版本跟蘇棠的版本不一樣。
傍晚下班，何雨柱騎車回南鑼鼓巷的路上還在想馬華的事。到家的時候，蘇棠正坐在桌邊翻一本醫學雜誌。她抬頭看了他一眼：“今天怎麼回來得比平時晚了一點？”
“後廚多待了一會兒，馬華相親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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