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在屋裡憋了三天。
三天裡他沒怎麼出門，連廠裡都請了病假。他娘以為他真病了，每天端湯端水伺候著，許富貴看他那個樣子，也沒再罵他，只是每天回來的時候臉色都沉得能擰出水。
但三天一過，許大茂出來了。
出來的時候，臉上帶著一種已經想好了什麼事的表情，嘴角甚至掛著一點笑。他娘看見他穿上外套往外走，在後面喊了一聲“去哪兒”，他說“出去透透氣”，頭也沒回。
他先去了前院。
閆阜貴正蹲在自家門口修那把永遠修不完的椅子。許大茂走過去，在旁邊蹲下來，聲音壓得很低：“三大爺，我跟你打聽個事。”
“什麼事？”
“你最近有沒有看見何雨柱跟一個年輕姑娘在院裡走動？”
閆阜貴手裡的榔頭停了一下，抬頭看了他一眼：“什麼年輕姑娘？”
“就是……”許大茂往左右看了一眼，聲音又低了幾分。
“我前幾天在公園門口碰見他跟一個姑娘說話，那姑娘長得挺好看的，穿灰藍色外套，扎兩條短辮。兩個人站得可近了，說了好一會兒話。後來那姑娘還專門來廠裡找他。”
閆阜貴把榔頭放下來，看著他，沒有說話。
“三大爺，你說一個結了婚的男人，跟別的姑娘走那麼近，這像話嗎？”
閆阜貴把椅子腿翻了個面，不急不慢地拿刨子推了兩下，然後才開口：“大茂，你說那個姑娘，是不是姓婁？”
許大茂愣了一下：“你認識？”
“我不認識。”閆阜貴把刨子放下來，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但我知道你前幾天去婁家提親，被人家轟出來了。這事全院都傳遍了。”
許大茂的臉色變了變：“三大爺，那是我自己的事。我現在說的是何雨柱——”
“你被人家婁家趕出來，轉頭就說何雨柱跟婁家姑娘有事。”閆阜貴抬起頭來看著他，目光平靜得很。
“大茂，你覺得這話有人信嗎？”
許大茂的嘴張了一下。
“行了，你該幹嘛幹嘛去。我這椅子還沒修完呢。”閆阜貴低下頭繼續幹活。
許大茂站起來，臉上的笑容掛不住了，但他沒有停。他又去了王嬸家，又去了三大媽那裡，說的都是同一套話——何雨柱跟一個灰藍色外套、扎兩條短辮的姑娘在公園門口走得可近了，那姑娘還專門去廠裡找過他，看著就不對勁。
王嬸聽完，看了他一眼，問了一句：“那姑娘你認識？”
“我不認識，但我看見——”
“你不認識，你怎麼知道人家有事？”王嬸把手裡的盆端起來，往屋裡走。
“大茂，你被婁家趕出來，我們都聽說了。你消停點吧。”
許大茂站在王嬸門口，嘴角的笑容終於徹底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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