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棠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何雨柱心裡那本賬也算得越來越細。
他早就開始盤算，孩子臘月出生，棉衣棉褲得提前備，尿布得提前裁，小被子得提前絮，還有奶瓶、小碗、小勺、澡盆，零零碎碎的東西加起來能列滿一頁紙。
這些東西，他其實攢了不少。
從蘇棠懷孕那會兒起，系統的簽到就變得有些不一樣了。以前淨給些油鹽醬醋和調料，頂多給點肉票，後來大概是感應到他家的實際情況，那些東西就一件接一件地往外冒。
今天一塊細棉布，明天一包棉花，後天幾尺絨布。最誇張的是上個月，居然簽到了一張嬰兒床的木料包，一張完整的圖紙，加一整套拼裝的木件，連釘子都配好了。
何雨柱當時看了一眼那個木料包，愣了好幾秒，那玩意兒擱在後世怎麼也得大幾百塊，現在就這麼安安靜靜地躺在系統空間裡。
但他一直沒有拿出來。
蘇棠不知道系統的事，何雨柱也不能讓她知道。他只能一點一點地把那些東西轉出來，每次帶一點，找各種藉口。
這段時間他“出去買東西”的次數比之前多了不少。
有時候是“路過副食店順便看了看”，帶回來兩包紅糖和一兜子紅棗；有時候是“廠裡發的”，提回來一塊厚實的藍布；有時候是“馬華他娘給的”，拎回來一籃子雞蛋。
蘇棠一開始沒在意，懷孕之後家裡添東西本來就是常態，何雨柱又是個能張羅的，她以為那些東西是他一點一點淘換來的。
直到有一天，何雨柱從外面回來，手裡拎著一個大包裹，沉甸甸的，擱在桌上發出“咚”的一聲。
“這是什麼？”蘇棠放下手裡的小冊子，抬頭看他。
“布料，還有些棉花。跟人換的。”
“換的？跟誰換的？”
“一個以前在豐澤園認識的老師傅，他兒子在紡織廠上班，能弄到處理的邊角料，我拿了兩瓶酒跟他換的。”
蘇棠看了他一眼，沒有追問，站起來走到桌邊，解開包裹看了一眼。裡面是幾塊疊得整整齊齊的棉布，顏色素淨，有白的有淺藍的，還有一塊細絨布，摸上去軟乎乎的。棉花是新的，蓬鬆乾淨。
“這些料子不錯。”蘇棠把布展開看了看。
“夠給孩子做幾身小衣裳了。”
“那你會做嗎？”
蘇棠頓了一下：“不會。”
“我也不會。”何雨柱說。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蘇棠先笑了：“那怎麼辦？”
“回頭請三大媽幫忙裁剪，縫紉機家裡有，你自己慢慢蹬。”
蘇棠把那塊細絨布拿起來，貼在臉上蹭了蹭，又放下，看著何雨柱：“你最近怎麼老往回帶東西？”
“多攢點，踏實。”
“咱家才多大地方，你攢多了往哪兒擱？”
“我收拾了櫃子最上面那層，先放著，等用的時候再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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