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可能,但不一定。放映事故這種事,查起來也查不出什麼。婁振華那種人,不會留下把柄。”
蘇棠想了想:“那他為什麼要這麼做?許大茂跟婁曉娥的事已經過去了。”
“可能不為什麼,可能就是順手。”何雨柱靠在椅背上。
“婁振華查過許大茂之後,知道這個人底子不乾淨,在廠裡放映員的位置上待著遲早要出事。提前跟宣傳科的人打個招呼,讓他們盯著點,不算過分。”
其實這個事情還真是婁振華乾的,因為自從上次婁家把許家拒絕之後,許大茂還不死心,私下多次去婁家鬼鬼祟祟,直接就把婁振華惹毛了,才向廠裡那邊打了個招呼。
蘇棠沒有接話。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許大茂那個人,以前在院裡沒少找你的麻煩。但他現在這個處境,也算是對他那些事的回應了。”
何雨柱點了點頭,但補了一句:“不過這事跟我沒關係。他工作保不保得住,是他自己的事。”
蘇棠看著他,嘴角彎了一下:“你倒是分得清。”
“分不清的事以前幹得太多了。”
蘇棠站起來往灶臺那邊走,走到一半又回頭看了他一眼:“吃飯吧,今天燉了白菜粉條,還剩半碗紅燒肉。”
“你做的?”
“熱的。”
何雨柱笑了一下,站起來往灶臺那邊走,經過她身邊的時候伸手在摟住了她的腰。
......
而許家那邊,許大茂正坐在堂屋的桌邊,面前的搪瓷缸子裡泡著一杯濃茶。他剛才在廠裡被宣傳科科長叫去談話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懵的。
他解釋了很多遍——膠片老化、機器故障、不是他操作的問題——但科長不聽,只說“你幹了這麼多年,怎麼今年就連著出兩回”。
許大茂被這句話問住了。
他幹了七八年放映員,從來沒出過這麼大的事故。今年怎麼就連著兩回了?
許大茂狠狠的握住了手。
“婁振華。”他低聲念出這個名字。
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得罪的人。
他不能確定,但他能感覺到。那天他被婁家趕出來之後,以為事情已經過去了。可現在連著兩場放映事故,讓他覺得有人在背後推了一把。
他想不通為什麼還要針對他,不是過去了嗎?雖然他私下去過婁家蹲守,但不是沒見到人嗎?所以他認為自己隱藏的很好。
許母從灶臺那邊端著碗過來,看見他那個樣子,沒有開口。她把碗擱在他面前,又轉身回去了。
許大茂低頭看著那碗飯,沒有動筷子。
他在想,如果放映員的工作真的保不住了,他還能幹什麼。他除了放電影,什麼都不會。沒有手藝,沒有文憑,沒有關係。以前在院裡還能靠著嘴皮子佔點便宜,可這段時間以來,連院裡的人都不吃他那套了。
許大茂把筷子拿起來,又放下了。
何雨柱坐在自家桌邊,把碗裡的白菜粉條吃完了,又去鍋裡添了半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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