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何雨柱正在後廚盯著馬華練一道新菜，門簾子一掀，小周探進半個身子：“何師傅，您聽說了沒？宣傳科那邊許大茂出事了。”
何雨柱正看著馬華往鍋裡下調料，聽到許大茂出事，也有些好奇：“什麼事？”
“他放電影的時候膠片斷了，連著兩場都斷，第二場還燒了一截膠片，差點把放映機給點了。宣傳科的人把他叫去問話，科長拍了桌子，說要給他記過處分，放映員的崗能不能保住還兩說呢。”
馬華也停了下來，何雨柱從他手裡接過鏟子翻了兩下鍋，沒說話。
小周走了之後，後廚幾個人湊過來嘀咕。一個幫廚說：“許大茂那人平時就毛手毛腳的，放電影的時候老走神，出事兒是早晚的。”
另一個說：“我聽宣傳科的人說他最近狀態特別差，上個月放《地道戰》的時候就卡了兩回，科長警告過一次了，這回又來。”
“他是不是得罪什麼人了？”
“誰知道呢。”
何雨柱把菜盛出來，擦了擦手，沒有接話。
他確實有點詫異。放映事故這種事，在廠裡不算罕見。膠片老化、機器故障、操作失誤，都可能出問題。但許大茂幹了這麼多年放映員，技術雖然不算多精，可出這麼大的岔子還是頭一回。
連著兩場都斷片，第二場還燒了膠片，這就不像是單純的技術問題了。
他第一時間想起的就是婁振華，難道是許大茂又惹到婁家了？
婁家雖然眼下處境不如從前，但婁振華在廠裡經營了那麼多年，人脈還在。他要真想收拾一個許大茂，不用自己出面，甚至不用明說，只要在某個場合提一句“這個人不行”，自然有人替他把事辦了。
宣傳科科長給許大茂記過處分，可能真的是因為放映事故。但連著兩場都斷片這種事，膠片本身有問題、或者機器被人動過手腳，也不是不可能。
不過何雨柱沒有往下想。他跟許大茂之間的賬已經算得差不多了。許大茂相親黃了、被婁家趕出來了、在院裡鬧事也沒人搭理了。
何雨柱犯不著在這種時候湊上去補一腳。
傍晚下班回家的時候，何雨柱在院門口碰見了閆阜貴。
三大爺正蹲在影壁旁邊擇韭菜，看見他回來，站起來打了個招呼。何雨柱剛把車支好，閆阜貴就湊過來壓低聲音說了一句：“柱子，你聽說許大茂的事了吧？”
“聽說了。”
“你說這事兒……”閆阜貴搓了搓手，目光往許家那邊偏了一下。
“他那個放映員的活兒，是不是真要黃了？”
“不知道。”
“要是黃了，他以後幹什麼去？”閆阜貴的語氣帶著一點自己的盤算。
“他那個人，除了放電影還會什麼？要是沒了這份工作，那可就……”
閆阜貴沒把話說完，但意思很明顯。許大茂要是沒了放映員的工作，他在院裡的位置就更低了，閆阜貴以後更不用把他放在眼裡了。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三大爺，這事您操什麼心？”
閆阜貴訕笑了一下：“我不是操心，我就是問問。畢竟一個院住著……”
何雨柱沒有接話，推門進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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