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何雨柱的先進生產者正式公佈了。
那天早上，廠裡的大喇叭響得比平時早，電流雜音裡傳來播音員的聲音：“經厂部研究決定，授予何雨柱等十二名同志本年度先進生產者稱號，號召全廠職工向他們學習……”
後廚裡安靜了一瞬，然後幾個幫廚同時看向何雨柱。馬華第一個衝過來：“師傅！先進生產者！全廠就十二個！”
何雨柱把鍋裡的菜翻了個面，沒有接話。
小周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張燙金的獎狀和一朵大紅花：“何師傅，楊廠長讓您下午去禮堂領獎，這花是給您戴的。”
何雨柱把鍋鏟交給馬華，擦了擦手，接過來看了一眼。獎狀上印著他的名字，紅底黑字，邊角還燙了金線。那朵大紅花比巴掌還大，紅綢子疊了好幾層，中間綴著一枚銅質的獎章。
馬華湊過來看：“師傅，您今年這是第幾個了？區裡第二、帶出八級徒弟、現在又是先進生產者——”
“行了。”何雨柱把獎狀捲起來擱在灶臺上。
“下午我去領獎，後廚你盯著。”
“放心吧師傅！”
下午的表彰大會在廠禮堂舉行，臺下坐了好幾百號人。何雨柱坐在前排，那朵大紅花別在胸前，旁邊坐的是其他幾個先進生產者。楊廠長親自給他們頒了獎，一個一個握手，一個一個拍照。
散會之後，何雨柱把大紅花摘下來，和獎狀一起卷好，騎車回了南鑼鼓巷。
到了院門口，三大媽正蹲在門口擇菜，一眼看見他車把上那個紅卷：“喲，柱子，那是什麼？”
“先進生產者，廠裡發的。”
三大媽手裡的韭菜又掉了：“先進生產者？全廠就選幾個的那個？”
“嗯。”
“哎喲！真厲害！”
他推著車進了中院，經過賈家門口的時候，很安靜，賈東旭還在住院，秦淮茹每天下班後去醫院，賈張氏在家看著棒梗，整個賈家安靜得像一間空屋子。
他把車支好，推門進屋。蘇棠正坐在桌邊，手裡捧著一本新的冊子，封面是嬰兒護理。她抬起頭來，看見他胸前那個還沒摘乾淨的銅獎章，嘴角彎了一下：“拿到了？”
“拿到了。”
“給我看看。”
何雨柱把獎狀展開擱在桌上，又把那朵大紅花放在旁邊。蘇棠低頭看了一遍獎狀上的字，又拿起那朵花翻過來看了看，然後放下。
“何師傅，可以啊。”
“那是。”
......
晚上，蘇棠坐在桌邊喝湯。何雨柱燉了一鍋雞湯，裡頭放了紅棗和枸杞，湯色清亮，冒著熱氣。她低頭喝了兩口，忽然頓住了。
何雨柱正背對著她在灶臺那邊擦鍋，聽見她那邊沒動靜了，回頭看了她一眼：“怎麼了？燙著了？”
蘇棠沒有回答。她把手裡的勺子放下來，手掌按在肚子上，整個人定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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