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十三，蘇棠出院。
何雨柱一大早就把家裡收拾了一遍。灶臺擦得鋥亮，桌上擺了新買的搪瓷缸子和一碟紅棗，裡屋的炕燒得暖烘烘的，新換的被褥疊得整整齊齊。
雨水把窗戶紙重新糊了一遍，一個破洞都找不著。年糕在屋裡轉了兩圈，嗅了嗅新鋪的炕蓆，然後在灶臺旁邊蹲下來，尾巴卷著爪子。
何雨柱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拿上外套出了門。
到了醫院，李慧珍已經把東西都收拾好了。蘇棠換了一件乾淨的厚棉襖，坐在床邊，懷裡抱著那個小襁褓。何雨柱接過來，一手託著頭頸，一手託著屁股，把那個小不點穩穩當當地放進懷裡。小傢伙正睡著，小嘴微微張著，呼吸又淺又勻。
“走吧。”
李慧珍拎著兩個包袱跟在後頭，蘇棠爸爸推著腳踏車在樓下等著。到了院門口，三大媽正蹲在門口擇菜，一抬頭看見何雨柱懷裡那個淺粉色的襁褓，手裡的韭菜又掉了。
“喲！回來了！這就是那個小閨女？”
“嗯，三大媽。”
三大媽湊過來看了一眼那張皺巴巴的小臉，嘴角的褶子堆在了一起：“長得真好！你看這小鼻子小嘴的，跟蘇大夫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蘇棠站在旁邊，被那句“長得真好”說得嘴角彎了一下。
王嬸也出來了，圍著那個襁褓看了半天：“閨女好，閨女是孃的小棉襖。我當年生我家那個小子的時候，就盼著有個閨女，結果又來一個小子。”
“那您再生一個。”
“去你的，別瞎說，我都多大了。”
幾個人笑了一陣。何雨柱抱著孩子往自家門口走，三大媽在後面喊了一聲：“柱子，回頭滿月酒別忘了叫我們！”
“忘不了。”
進了屋，何雨柱把蘇棠扶到裡屋炕上坐下，把那個小襁褓擱在她身邊。雨水已經燒好了熱水，倒了一杯遞到蘇棠手邊。蘇棠接過來喝了一口，靠著被褥躺下來，長出了一口氣。
“還是家裡好。”
“那當然。”何雨柱把外套掛好，捲起袖子走到灶臺前頭，把早上燉好的雞湯重新熱上。
李慧珍跟進來，在桌邊坐下，環顧了一圈屋裡。她看了看新糊的窗戶紙，看了看灶臺上碼好的菜，又看了看裡屋那扇門簾子後面露出來的炕沿。
然後她站起來走到灶臺旁邊，低聲跟何雨柱說了一句：“小何，這一個月你可得盯緊點。棠棠那個人你不知道，她閒不住。你要是讓她自己下地做飯，她第二天就敢碰涼水。”
“我知道，媽。”
“行，那我先回去了。”李慧珍回頭看了一眼裡屋的方向，“明天我再來。”
“媽，您慢走。”
李慧珍走了之後，屋裡安靜下來。雨水蹲在灶臺前頭幫何雨柱燒火，年糕不知道什麼時候從灶臺邊挪到了裡屋門口，蹲在那兒朝裡頭看。蘇棠靠在枕頭上，側著頭看著身邊那個小不點。
何雨柱把雞湯盛出來，端到裡屋。蘇棠接過去喝了一口，然後看了他一眼。
“你坐下歇會兒吧，從早上到現在沒停。”
“我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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