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爬上榻榻米時,玄靈靈的筆記本已經攤開了大半。她頂著兩個黑眼圈,把從工廠拍的陣法照片一張張鋪開,旁邊擺著清靈宗的《禁術圖解》,指尖在兩張圖之間來回比劃,嘴裡還唸唸有詞。
“鎖靈陣的陣腳,引魂紋的走向……錯不了。”她猛地一拍大腿,差點把矮桌掀翻。照片裡工廠地面的暗紅色線條,和典籍裡記載的“鎖靈陣”幾乎一模一樣,只是規模縮小了一半,邊緣還多了幾圈扭曲的紋路——那是“引魂紋”的變種,專門用來引導靈力流動。
玄靈靈翻到筆記本的某一頁,上面是她之前畫的青春學園靈力分佈圖。網球場的位置被紅筆圈了起來,像顆跳動的心臟,周圍標註著“陽氣核心”“靈力輻射範圍”等字樣。她把這頁紙和工廠的照片並排放在一起,眉頭突然皺緊。
“這位置……”她摸出張東京地圖,用硃砂筆在上面標出兩個點:青春學園網球場在東,廢棄工廠在西,兩點之間隔著三條街,卻隱隱形成一條直線。
更讓她心驚的是,她拿出羅盤放在地圖上方,指標竟然微微顫動,從青學的位置指向工廠,像被無形的線牽引著。
“靈脈下游!”玄靈靈的聲音陡然拔高,驚得窗外的麻雀撲稜稜飛起來。九菊派選的這個工廠位置,正好在青春學園靈脈的下游,就像河流的入海口,能悄無聲息地截留上游流來的“水”——也就是網球場的陽性靈力!
她想起在工廠看到的狐狸雕像,那些從玉瓶裡飛出的陽氣光點,瞬間明白了九菊派的陰謀。他們根本不是在隨機掠奪陽氣,而是早就盯上了青春學園這塊“肥肉”,用鎖靈陣鎖住球場散逸的靈力,再透過引魂紋偷偷引到工廠,注入雕像裡餵養邪物!
“好陰險的招數。”玄靈靈咬著牙,在地圖上畫了條紅色的連線線,把青學和工廠連在一起。線條穿過密密麻麻的街道,像條貪婪的蛇,從鮮活的心臟延伸向陰暗的巢穴。
她翻開《禁術圖解》,裡面關於鎖靈陣的記載赫然寫著:“此陣善聚氣,需建於靈脈下游,方能源源不斷汲取上游生氣,輔以引魂紋,可化陽為陰,飼養陰物……”
每一個字都像針似的紮在玄靈靈心上。她想起越前龍馬揮拍時炸開的綠色光點,想起手冢國光周身穩定如潭的靈力,想起少年們在球場上揮灑的汗水和笑聲——那些鮮活的、跳動的陽氣,竟然在不知不覺中被這群雜碎當成了養料!
“難怪網球場的靈力總有點若有若無的波動。”她之前還以為是自己的錯覺,現在看來,是引魂紋在暗中作祟。就像有人在水管上鑽了個小孔,雖然一時半會兒看不出什麼,但長此以往,總有一天會把水抽乾。
玄靈靈抓起靈脈記錄儀,螢幕上還殘留著工廠的陰煞之氣資料。她調出幾天前在青春學園記錄的靈力峰值,對比之下,發現最近的峰值確實降了一點點,雖然微乎其微,卻瞞不過精密的儀器。
“必須去確認一下。”她把地圖折起來塞進包裡,又檢查了一遍符咒——破煞符、靜心符、還有幾張剛畫的“固靈符”,這符能暫時加固靈脈,阻止靈力外洩,是清靈宗用來保護靈脈的基礎符咒。
出門時,山田老太太正在院子裡澆花,看到她揹著包要出門,好奇地問:“小姑娘,今天又去看‘陽氣’啊?”
“是啊,”玄靈靈笑了笑,眼底卻帶著點凝重,“今天的‘陽氣’可能有點問題。”
老太太沒聽懂,只是揮揮手:“早點回來吃飯啊。”
走到青春學園附近時,正是課間操時間。操場上擠滿了穿著藍白校服的學生,跑步的腳步聲、口號聲像潮水似的湧過來。靈脈記錄儀的綠光瞬間亮了起來,比昨天更盛,像片跳動的麥田。
“還好,基礎陽氣還在。”玄靈靈鬆了口氣,但心裡的擔憂沒減。表層的活力沒問題,不代表深層的靈脈沒被影響。
她沒有直接進網球場,而是繞著校園轉了一圈。靈脈記錄儀貼著圍牆慢慢移動,螢幕上的綠光形成一條波動的曲線。當她走到校園西側的圍牆時,曲線突然出現一個微小的低谷,綠光也淡了一絲。
“就是這裡!”玄靈靈蹲下身,把耳朵貼在圍牆上。牆的另一邊是網球場,能聽到網球撞擊地面的聲音。她拿出羅盤,指標果然微微向西偏轉——正是工廠的方向。
看來引魂紋的影響主要集中在西側,那裡離工廠最近,靈力最容易被引走。
上課鈴響後,操場上的學生散去,玄靈靈才溜進網球場。少年們正在進行分組練習,越前龍馬和桃城武的對決依舊激烈,綠色的網球在空中劃出一道道殘影。
玄靈靈找了個角落坐下,假裝看訓練,實則舉著靈脈記錄儀對著整個球場掃描。螢幕上的綠光像層薄紗籠罩著場地,但當她把鏡頭對準西側網柱時,能看到一縷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光絲,正順著空氣向西飄去——那是被引魂紋悄悄吸走的陽氣!
“太狡猾了。”她心裡暗罵。這引魂紋做得極其隱蔽,只引走散逸的靈力,不影響正常訓練,難怪沒人發現。就像溫水煮青蛙,等少年們察覺到不對勁時,恐怕靈力已經被吸走大半了。
手冢國光似乎察覺到她的目光,朝這邊看了一眼。玄靈靈趕緊收起記錄儀,假裝在看天上的雲。她看到手冢皺了皺眉,走到西側網柱邊,用腳輕輕踩了踩地面,像是在檢查什麼。
“他也感覺到了?”玄靈靈心裡一動。手冢的靈力感知本就敏銳,或許他也察覺到場地的靈力有點不對勁,只是不知道原因。
中場休息時,不二週助端著飲料走過來,笑著問:“玄靈小姐今天好像有心事?”
“沒、沒有啊。”玄靈靈眼神閃躲,“就是覺得今天的陽光有點刺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