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什麼了?”他的語氣裡已經帶上了明顯的不耐煩。
“那裡……那裡有問題!”玄靈靈硬著頭皮胡謅,“我昨天看到有人在網柱上貼奇怪的東西,黑乎乎的,像膠帶!”她故意把引魂紋說成膠帶,希望能引起他的注意。
越前龍馬的眼神沉了沉。他走到西側網柱邊,蹲下身仔細檢查。手指撫過鏽跡斑斑的柱身,突然在底部摸到一塊黏糊糊的東西,像沒幹的膠水。
“這是什麼?”少年的聲音冷了些。
玄靈靈心裡咯噔一下,趕緊跑過去看。網柱底部確實有塊深色的痕跡,指甲刮一下能感覺到黏性,靈脈記錄儀湊近時,螢幕邊緣閃過一絲極淡的灰黑色——是九菊派的穢氣!他們竟然在網柱上做了手腳,把引魂紋的“介面”直接設在了場地裡!
“我就說有問題吧!”玄靈靈的聲音帶著點後怕,“這東西肯定有問題,說不定會影響你們打球!”
越前龍馬沒說話,只是用球拍柄颳了刮那塊痕跡。黑色的黏液被刮下來一點,落在地上很快就化成了灰,像從未存在過。靈脈記錄儀對著那堆灰一掃,灰黑色瞬間消散,連帶著周圍的綠光都亮了些。
“奇怪的東西。”少年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眼神里帶著點探究,“你怎麼知道這東西有問題?”
“我……我猜的!”玄靈靈趕緊往後退了兩步,心虛地避開他的目光,“我昨天路過時不小心看到的,覺得不太對勁而已。”
越前龍馬盯著她看了兩秒,突然揚起球拍,把球往她這邊一扔:“撿球。”
網球在地上彈了兩下,滾到玄靈靈腳邊。這次她看得真切,球上的靈力波動雖然依舊活躍,卻沒再出現被抽走的痕跡——看來清理掉網柱上的穢氣,暫時阻斷了引魂紋的吸力。
“看來你的眼睛沒完全壞掉。”越前龍馬的聲音裡聽不出情緒,但玄靈靈覺得,他好像沒那麼生氣了。
“那是當然!”她撿起球,學著他的樣子往場地裡扔,這次準頭好了不少,正好落在他腳邊,“本掌門……呃,我可是很敏銳的!”
少年接住球,沒再追問,轉身繼續練球。只是這次,他刻意避開了西側的網柱,發球的落點都集中在東側。靈脈記錄儀的螢幕上,綠光穩定而明亮,再沒出現過被截斷的痕跡。
玄靈靈靠在看臺上,看著越前龍馬揮拍的身影,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有找到證據的慶幸,有對九菊派的憤怒,還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剛才那小子刮掉穢氣時,眼神里的認真,好像比平時更耀眼些。
“怪人。”她對著少年的背影小聲嘀咕,嘴角卻忍不住往上翹。
陽光漸漸升高,網球場的人多了起來。桃城武和菊丸英二勾肩搭背地跑進來,看到玄靈靈時都愣了愣。
“玄靈道姑?你怎麼這麼早?”桃城武撓著頭,“還跟小不點一起練球?”
“誰跟她一起練了。”越前龍馬的聲音從場地中央傳來,語氣裡帶著點嫌棄,手裡的球拍卻輕輕碰了碰地上的網球,像是在提醒什麼。
玄靈靈趕緊擺手:“我就是路過,正好看到越前同學在清理網柱,過來幫幫忙而已。”
“清理網柱?”菊丸英二湊到西側網柱邊,眯著眼睛看了半天,“沒什麼特別的啊?”
“沒什麼,就是有點髒東西。”玄靈靈含糊地說,怕說多了露餡。
手冢國光和不二週助也走了進來。手冢的目光在西側網柱上停留了兩秒,又看向玄靈靈,眼神里帶著點詢問。玄靈靈趕緊衝他搖搖頭,示意現在不方便說。
不二週助則笑眯眯地走過來,遞給她一瓶水:“玄靈小姐今天好像格外有精神呢。”
“是嗎?”玄靈靈接過水,指尖碰到瓶身的瞬間,突然感覺到一股溫和的靈力——不二竟然也察覺到網柱的異常,在水裡渡了點陽氣給她,算是提醒。
她抬頭看向不二,對方衝她眨了眨眼,笑得像只狡黠的狐狸。
訓練正式開始後,玄靈靈抱著靈脈記錄儀,把整個網球場掃了一遍。除了西側網柱,其他地方暫時沒發現穢氣的痕跡,但她知道,這只是暫時的。九菊派既然能在網柱上動手腳,肯定還會有其他招數。
她看著場上奔跑跳躍的少年們,突然覺得手裡的靈脈記錄儀沉甸甸的。這些鮮活的陽氣,這些純粹的靈力,絕不能讓九菊派的雜碎玷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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