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帝的訓練場在午後陽光的照耀下泛著暖金色的光。青學與冰帝的練習賽告一段落，雙方隊員各自散開休息，場地邊緣瀰漫著淡淡的汗水味和青春的躁動氣息。玄靈靈抱著她的靈脈記錄儀，像個真正的觀察員似的蹲在場邊，道袍的下襬鋪在草地上，沾了點草屑也毫不在意。
她的目光追隨著一個身影——鳳長太郎。
少年正獨自在另一側場地練習發球，白色的運動服在陽光下格外顯眼。他的動作標準而專注，手臂揮動時帶著流暢的弧線，每一次發球都像離弦之箭，帶著破空的銳響衝向球網。
在玄靈靈戴著“慧眼符”的視野裡，鳳長太郎周身的靈力呈現出一種乾淨的白色，像淬了月光的銀器。每當他發球時，這白色的靈力便會高度凝聚，順著手臂的軌跡注入網球，形成一道筆直的白光，精準地射向目標區域。
“純淨度不錯，”玄靈靈下意識地點頭，指尖在靈脈記錄儀上敲了敲，螢幕上顯示著鳳長太郎的靈力資料：【靈力純度92%，凝聚度88%，軌跡穩定性90%，靈活性60%】，“就是太直了，像根沒打彎的白箭。”
她的意思是，鳳的靈力雖然純淨且凝聚，但軌跡過於單一，缺乏變化，就像只會走直線的箭，雖然精準，卻容易被預判。這在她的道法體系裡，就像只練了“直射符”卻不會“拐彎符”，威力雖有，卻少了些出其不意。
“玄靈小姐看得懂發球？”一個溫和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玄靈靈回頭，看到忍足侑士不知何時走了過來，手裡拿著兩瓶水，臉上帶著慣有的淺笑。他把其中一瓶遞給玄靈靈，鏡片後的眼睛裡閃爍著好奇的光。
“略懂。”玄靈靈接過水，卻沒開啟，而是隨手放在一邊，注意力又被鳳長太郎的發球吸引了過去。這次，她清晰地看到那道白色靈力在接近球網時，因為過於筆直，被虛擬的“防守靈力”輕易攔截了。
“與其說懂發球，不如說懂‘靈力軌跡’。”她補充道，視線依舊沒離開場地，“他的靈力很乾淨，沒有雜質，這是天賦。但太執著於‘直’，少了點變化。”
忍足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鳳長太郎的發球確實威力十足，但正如玄靈靈所說，線路相對單一。作為隊友，他自然也知道鳳的這個特點。只是從“靈力軌跡”這個角度來解讀，還是第一次聽到。
“變化？”忍足饒有興致地追問，“你的意思是，像打曲線球那樣？”
“差不多這個意思。”玄靈靈終於轉過頭，眼睛裡突然閃過一絲狡黠的光，高冷模式瞬間切換成沙雕模式。她神秘兮兮地從道袍口袋裡掏出一張黃符，在忍足面前晃了晃。
符紙上用硃砂畫著一道彎曲的弧線，弧線末端還帶著個小小的箭頭，看起來像個抽象的曲線球示意圖。
“你看這個，”玄靈靈得意地揚了揚符紙，“這叫‘曲靈符’，專門用來改變靈力軌跡的。只要往他球拍上一貼……”
她邊說邊站起身，朝著鳳長太郎的方向揚了揚下巴，語氣裡充滿了“快來試試”的慫恿：“我能讓他的球拐個彎，信不？保證那些接發球的人根本摸不清方向！”
忍足看著她手裡那張歪歪扭扭的符紙，又看了看她一臉認真的表情，忍不住低笑起來：“玄靈小姐，你這是想給鳳的發球加個‘外掛’嗎？”
“什麼外掛，這叫‘靈力引導’。”玄靈靈理直氣壯地反駁，小心翼翼地拿著符紙，就像拿著什麼絕世珍寶，“他的靈力底子很好，就是太‘直’了，缺個引導。我這符能幫他把靈力‘捋彎’，效果絕對比他自己練三個月還好！”
她說著，就真的提著符紙朝鳳長太郎走去。
此時的鳳長太郎剛發完一組球，正彎腰撿球，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汗珠，臉頰因為運動而泛著健康的紅暈。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看到朝自己走來的玄靈靈，以及她手裡那張黃符，愣了一下。
“玄、玄靈小姐？”鳳長太郎有些結巴，他本身就不是擅長和人打交道的性格，尤其是面對玄靈靈這種……自帶神秘氣場的女生。
“鳳君，忙著呢？”玄靈靈笑眯眯地走過去，舉起手裡的“曲靈符”，“看你發球挺辛苦的，我這兒有個好東西，能幫你提升一下技術，要不要試試？”
鳳長太郎的目光落在那張黃符上，看到上面彎曲的弧線，隱約猜到了什麼，臉頰瞬間紅得更厲害了，連耳根都染上了粉色。
“這、這個是……”他結結巴巴地問，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小步。
“這是‘曲靈符’！”玄靈靈熱情地解釋，上前一步，就要往他手裡的球拍上貼，“你試試就知道了，保證你的發球能拐出漂亮的弧線，比忍足君的還刁鑽！”
“不、不用了！”鳳長太郎猛地往後一躲，差點被地上的球絆倒。他雙手緊緊抱住球拍，像是在守護什麼重要的東西，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謝、謝謝玄靈小姐的好意，我、我還是自己練吧！”
他實在沒辦法接受這種……用符咒來提升球技的方式。總覺得這樣有點像作弊，而且，被一個女生拿著符紙追著要往自己球拍上貼，實在太讓人害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