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靈靈的手僵在半空，看著鳳長太郎滿臉通紅、拼命躲閃的樣子，愣了一下，隨即哭笑不得。
“喂，我這符很靈的，真的不試試？”她還不死心，又往前遞了遞。
“真、真的不用了！”鳳長太郎把頭搖得像撥浪鼓，眼神飄忽，不敢看她，“我、我還要繼續練習，先失陪了！”
說完，他抱著球拍，幾乎是落荒而逃般地跑到了場地的另一端，背對著這邊，假裝開始練習揮拍，但那微微顫抖的肩膀暴露了他的緊張。
玄靈靈舉著符紙，站在原地，有點尷尬。
忍足侑士慢悠悠地走過來，看著她手裡的符紙，笑得肩膀都在抖：“看來，不是所有人都像跡部那樣，能坦然接受你的‘小把戲’。”
“什麼小把戲，這是正經符咒。”玄靈靈不滿地收起符紙，嘟囔道，“真是的，好心當成驢肝肺。我這符要是給別人，還不一定給呢。”
她也就是看鳳長太郎的靈力純淨，覺得是塊好料子，才想幫他一把。沒想到這孩子這麼不經逗。
“鳳他比較容易害羞。”忍足笑著解釋，“而且，冰帝的人雖然追求華麗，但更相信自己的實力。用符咒來提升球技，對他來說可能有點……難以接受。”
玄靈靈撇撇嘴，沒說話，但心裡也明白了。這些網球少年，雖然接受了她能“看見”靈力的事，但對她的符咒，還是保持著一種敬畏和距離感。尤其是像鳳長太郎這樣單純的孩子，估計把符咒當成什麼洪水猛獸了。
“好吧，不貼就不貼。”她把“曲靈符”塞回口袋，又蹲回場邊，重新舉起靈脈記錄儀，對準場地另一端的鳳長太郎，“我看總行了吧。”
螢幕上，鳳長太郎的白色靈力依舊筆直如箭，但似乎因為剛才的小插曲，靈力波動有了一絲細微的紊亂，不像之前那麼穩定了。
“嘖嘖，心理素質還是不夠強。”玄靈靈搖了搖頭，在心裡給他的靈力評估又減了幾分，“看來不光要練靈力，還得練練‘靜心符’才行。”
忍足在她身邊坐下，看著她認真記錄資料的樣子，突然覺得這個穿道袍的女生其實挺有意思的。她的世界充滿了“靈力”“符咒”這些玄妙的東西，卻又能和他們這些打網球的少年們找到奇妙的共鳴點。
“不過，”忍足突然開口，若有所思地說，“鳳的發球確實太過直線，缺乏變化。或許，你的‘曲靈符’理念，倒是可以給我們一點啟發。”
玄靈靈抬頭看他：“哦？你想通了？要不要我也給你畫一張？”
“還是算了吧。”忍足笑著擺手，“我更相信資料分析和反覆練習。不過，研究一下如何讓發球的軌跡更靈活，確實是個不錯的課題。”
玄靈靈挑眉，沒再堅持。她知道，讓這些信奉“汗水和努力”的少年們接受她的符咒，還需要時間。但沒關係，她有的是耐心。
陽光依舊明媚，鳳長太郎的發球聲再次響起，雖然依舊筆直，卻比剛才沉穩了些。玄靈靈的靈脈記錄儀上，那道白色的靈力軌跡清晰可見，像一道道流星劃破空氣。
她看著那軌跡，心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或許不用符咒，也能幫他讓靈力“拐彎”？比如，根據他的靈力特點，設計一些特殊的揮拍動作，引導靈力自然地形成弧線？
這個想法一齣現，就像顆種子在她心裡發了芽。
“忍足，”玄靈靈突然看向身邊的少年，眼神里閃爍著興奮的光，“你們平時是怎麼研究發球技巧的？有沒有什麼……嗯，關於手臂轉動角度和球的旋轉關係的資料？”
忍足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她的意思，嘴角露出一抹了然的微笑：“如果你想知道，我可以找些資料給你看。怎麼，玄靈小姐這是想從‘靈力’角度，給我們當技術指導？”
“說不定哦。”玄靈靈笑了起來，眼睛彎成了月牙，“用符咒太簡單了，我倒想試試，能不能用你們的方法，讓他的靈力自己‘拐個彎’。”
這或許比直接貼符更有挑戰性，也更有趣。
場地另一端，鳳長太郎似乎感覺到了這邊的目光，發球的動作又僵硬了幾分，臉頰的紅暈遲遲沒有褪去。他不知道，一場關於他“靈力軌跡”的新研究，已經在悄然醞釀中了。
而這一切，都始於一張被他紅著臉躲開的“曲靈符”。陽光下的訓練場，因為這些小小的插曲和奇妙的碰撞，變得更加生動有趣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