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帝的休息區瀰漫著淡淡的檸檬味運動飲料氣息。玄靈靈抱著膝蓋坐在長椅上,目光卻像雷達一樣掃過冰帝隊員們,靈脈記錄儀被她隨手放在腿邊,螢幕上還殘留著鳳長太郎那道筆直的白色靈力軌跡。
忍足侑士剛和跡部討論完下一輪的練習安排,轉身就看到玄靈靈那雙亮晶晶的眼睛正盯著自己,像只發現新玩具的貓。
“忍足君,”玄靈靈突然開口,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興奮,“我問你個事。”
“玄靈小姐請說。”忍足在她身邊坐下,推了推眼鏡,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自從見識過這位道袍少女的“沙雕模式”,他總覺得她的問題不會太尋常。
“聽說日國神社有很多靈異傳說?”玄靈靈往前湊了湊,道袍的袖子差點掃到忍足手裡的戰術板,“比如會哭的狐狸石像,會移動的鳥居什麼的。”
忍足挑眉:“你對這些感興趣?”
“不是興趣,是學術研究。”玄靈靈一本正經地糾正,指尖在靈脈記錄儀上點了點,螢幕上彈出九菊派的狐狸標誌,“九菊派不是擅用白狐式神嗎?我聽說有些厲害的式神能勾魂,是不是真的?它們勾魂的時候會有靈力波動嗎?和神社裡的狐仙靈力一樣嗎?”
一連串問題像連珠炮似的砸過來,忍足被問得愣了愣,隨即無奈地笑了:“玄靈小姐,你這問題跨度有點大。神社傳說大多是民間故事,至於九菊派的式神……我只在交流會上見過一次,確實能感覺到它們身上有股奇怪的氣息,但勾魂這種事,就太玄乎了。”
“不玄乎不玄乎。”玄靈靈擺擺手,眼神里閃爍著“遇到同好”的光芒,“我們清靈宗的典籍裡記載過‘攝魂術’,和勾魂有點像,都是透過特殊靈力波動干擾人的精神。我懷疑九菊派的白狐式神也有類似能力,就是不知道具體怎麼操作……”
她越說越起勁,從式神的靈力屬性聊到勾魂術的破解方法,忍足聽得一半懂一半懵,只能時不時點頭附和,心裡卻在感嘆:這清靈宗的典籍到底都寫了些什麼啊?
“所以啊,”玄靈靈終於繞回正題,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忍足,“你肯定知道不少關於式神或者靈異事件的傳說吧?給我講講唄,說不定能找到對付九菊派的線索。”
忍足被她纏得沒辦法,又看她確實對這些“專業領域”的東西很感興趣,只好苦笑著回憶:“要說靈異傳說……我們冰帝的網球場倒是有一個。”
“哦?”玄靈靈立刻坐直了身體,像只豎起耳朵的兔子,“快說快說!是不是半夜有白狐出沒?還是有穿和服的女人哭?”
“都不是。”忍足的目光飄向不遠處的網球場,語氣帶著點刻意營造的神秘感,“據說以前有個低年級的隊員,因為輸掉比賽太自責,半夜偷偷溜回球場練球,結果突然暈倒在場上。醒來後他說,聽到空無一人的球場裡有拍球聲,一下一下的,特別有節奏,但他轉身看的時候,什麼都沒有。”
玄靈靈的眼睛越睜越大:“拍球聲?是靈力殘留嗎?還是某個式神在模仿人類打球?”
“誰知道呢。”忍足聳聳肩,“後來也沒人再遇到過,大概就是個巧合吧。”
“肯定不是巧合!”玄靈靈篤定地說,指尖已經在靈脈記錄儀上飛快地記錄著:【地點:冰帝網球場;異常現象:夜半拍球聲;推測:可能是執念產生的靈力殘留,或低階式神活動痕跡;需驗證。】
她一邊寫一邊嘀咕:“拍球聲……說不定和九菊派的引魂紋有關,有些引魂紋就是靠特定頻率的聲音來收集陽氣的……”
忍足看著她一本正經分析的樣子,剛想再說點什麼,卻見玄靈靈突然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麼絕妙的主意。她猛地從道袍口袋裡掏出一張黃符,符紙上用硃砂畫著個古怪的符號,看起來像個張開嘴的小人。
“這是什麼?”忍足好奇地問。
“真言符!”玄靈靈舉起符紙,笑得像只偷到雞的狐狸,“能讓人心口如一,說出真話的符咒。剛才聽你說那個傳說的時候,我就發現了——”
她突然壓低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鳳君的靈力波動特別異常,一聽你說‘半夜拍球聲’,他的靈力就像被針紮了似的抖了一下。我猜,他肯定怕鬼!”
忍足愣了一下,隨即想起鳳長太郎平時那副容易害羞、遇事總愛臉紅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你想幹什麼?”
“驗證一下我的猜測啊。”玄靈靈眨眨眼,沙雕模式火力全開,“你想啊,如果他真的怕鬼,那肯定對靈異事件特別敏感,說不定能幫我們感知到九菊派式神的氣息呢?先用這符試試水!”
她說著,不等忍足阻止,已經像陣風似的竄了出去,目標正是剛喝完水、準備回場地繼續練習的鳳長太郎。
“鳳君!”玄靈靈笑眯眯地喊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