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長太郎聽到聲音回頭,看到是拿著符紙的玄靈靈,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臉頰又開始泛紅:“玄、玄靈小姐?有、有事嗎?”
“也沒什麼大事。”玄靈靈慢慢靠近,手裡的“真言符”被她藏在身後,語氣卻故作隨意,“就是剛才聽忍足君講了個網球場的靈異故事,想問問你……”
她突然把符紙從身後亮出來,快速往鳳長太郎面前一湊:“你相信世界上有鬼嗎?”
黃符離鳳長太郎的臉只有不到半尺遠,符紙上的硃砂符文在陽光下閃了閃,散發出微弱的靈力波動。
“呀!”鳳長太郎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往後蹦了一大步,手裡的運動飲料差點脫手掉在地上。他的臉瞬間紅得像熟透的番茄,連耳根都紅透了,眼睛瞪得圓圓的,像是受驚的小鹿。
“我、我不怕!”鳳長太郎結結巴巴地喊道,聲音卻因為緊張而變調,明顯是在嘴硬,“什、什麼鬼故事,我才不相信那些呢!玄靈小姐別、別拿那種東西嚇我……”
他一邊說一邊往後退,目光躲閃著不敢看那張符紙,雙腿甚至在微微打顫,怎麼看都像是嚇得不輕。
躲在遠處看熱鬧的忍足忍不住低笑出聲,推了推眼鏡:“看來你的猜測是對的。”
玄靈靈收回符紙,看著鳳長太郎那副窘迫又緊張的樣子,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縫:“我就問問而已,鳳君反應這麼大幹什麼?”
“我、我沒有……”鳳長太郎還想辯解,卻因為太緊張而說不出完整的話,最後只能抱著球拍,幾乎是落荒而逃般地跑回了球場,連背影都透著一股“快逃”的急切。
玄靈靈看著他的背影,笑得直不起腰:“哈哈,果然怕鬼!這‘真言符’還挺管用的嘛!”
忍足走過來,無奈地搖搖頭:“玄靈小姐,你這樣捉弄他,小心他下次看到你就躲。”
“怕什麼,”玄靈靈收起符紙,拍了拍手,臉上還帶著惡作劇得逞的得意,“我這也是為了研究嘛。你看,他對靈異相關的東西反應這麼強烈,說明他的靈力對陰煞之氣特別敏感,說不定真能幫我們提前預警九菊派的式神呢。”
她頓了頓,眼睛裡又閃過一絲狡黠:“再說了,偶爾逗逗他也挺有意思的,你不覺得他臉紅的樣子像熟透的蘋果嗎?”
忍足看著她這副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在欺負人的樣子,只能苦笑。他算是看明白了,這位清靈宗的小道士,骨子裡其實住著個調皮的小孩,一旦切換到沙雕模式,就別想指望她按常理出牌。
“不過說真的,”玄靈靈突然收起笑容,語氣認真了些,“那個網球場半夜有拍球聲的傳說,我覺得有點可疑。如果真有靈力殘留,說不定和九菊派有關。哪天半夜我們來看看?”
忍足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彷彿已經在規劃半夜探險的路線了,不由得一陣頭大:“玄靈小姐,我們是網球部,不是靈異探險部。”
“兼職一下嘛。”玄靈靈不以為意地擺擺手,“就當是夜間靈力監測了,很有研究價值的。”
她正說著,靈脈記錄儀突然“嘀”地響了一聲,螢幕上顯示鳳長太郎的靈力波動異常劇烈,顯然是剛才的驚嚇還沒緩過來,連帶著發球的靈力軌跡都歪歪扭扭的。
玄靈靈看著螢幕,笑得更歡了:“你看,他緊張得靈力都亂了,看來以後得多‘鍛鍊鍛鍊’他的膽量才行。”
忍足扶額,已經開始同情起鳳長太郎了。有這麼一位愛捉弄人又堅信“靈力論”的道袍少女在,冰帝的訓練生活,恐怕再也不會無聊了。
陽光透過樹葉灑在休息區,玄靈靈的笑聲清脆響亮,和球場上的擊球聲、少年們的吶喊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幅熱鬧又奇妙的畫面。而被捉弄的鳳長太郎,在球場上一邊發球一邊偷偷往這邊看,臉頰依舊紅撲撲的,連發球的靈力都帶著點慌亂的波動。
玄靈靈看著螢幕上那道歪歪扭扭的白光,心裡暗暗決定:下次一定要找個機會,帶鳳長太郎去神社“練練膽”,順便測試一下他的靈力對真正的神社靈體到底有多敏感。
至於九菊派的白狐式神和勾魂傳說……在捉弄鳳長太郎的樂趣面前,似乎暫時退居二線了。不過玄靈靈知道,這只是暫時的,只要一有機會,她還是會纏著忍足,把所有能收集到的靈異傳說都問個遍。
畢竟,對她來說,這些既是對付九菊派的線索,也是這場現代歷練中,最有趣的調劑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