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斜斜地照進民宿的小院，給石板路鍍上了一層金邊。玄靈靈挽著道袍的袖子，正拿著掃帚清掃落葉，動作算不上熟練，卻透著股認真勁兒。院子角落堆著幾盆半死不活的盆栽，葉子枯黃卷曲，一看就是很久沒好好打理過了。
“玄靈丫頭，歇會兒吧，這些粗活讓我來就行。”房東老太太端著一碗熱茶走出來，看著她額角的薄汗，心疼地說。
“沒事，很快就好。”玄靈靈直起腰，用袖子擦了擦汗，目光落在那幾盆枯萎的盆栽上，“婆婆，這花怎麼不澆點水啊？都快枯死了。”
“唉，老了，記性不好，有時候忘了。”老太太嘆了口氣，“以前還挺精神的，不知道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玄靈靈看著那些盆栽，靈脈記錄儀在口袋裡輕輕震動了一下，螢幕上顯示著微弱的綠色波動——還有一絲殘存的生機，只是被壓抑住了。她心裡一動，從道袍口袋裡摸出一張黃符，符紙上用硃砂畫著一朵含苞待放的花。
“婆婆，我幫您試試？”她揚了揚手裡的符紙，笑容裡帶著點神秘。
“這是……”老太太疑惑地看著那張黃紙，“丫頭你還會養花？”
“略懂一點小法術。”玄靈靈沒多解釋，蹲下身，將“催生符”輕輕貼在一盆最枯萎的月季花盆上。她指尖注入一絲微弱的靈力，符紙瞬間化作一道金光，鑽進泥土裡不見了。
起初沒什麼動靜，老太太剛想說“別白費力氣了”，就見那盆月季突然抖了抖，枯黃的葉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褐色，冒出鮮嫩的綠色。緊接著，枝幹頂端的花苞開始膨脹、舒展，層層疊疊的花瓣慢慢開啟，露出裡面粉嫩的花蕊。不過幾秒鐘的功夫，一朵嬌豔的月季花就完全綻放了，還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哎喲！我的天！”老太太驚得手裡的茶碗差點脫手，眼睛瞪得溜圓，“開花了！真的開花了！丫頭你這是……仙術啊！”
“只是點小把戲。”玄靈靈笑著站起身，又走到其他盆栽前，如法炮製。很快，整個小院就像被施了魔法一樣，原本枯萎的盆栽全都綻放出鮮豔的花朵，紅的、黃的、粉的，奼紫嫣紅，香氣四溢。
“太神奇了……太神奇了……”老太太圍著花盆轉來轉去，嘴裡不停唸叨著，臉上的皺紋都笑開了。
就在這時，一個溫和的聲音從院門口傳來：“好香啊，這裡是變成花園了嗎？”
玄靈靈回頭，看到不二週助站在門口，手裡拿著個網球包，顯然是剛訓練完。他的淺紫色頭髮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臉上帶著慣有的淺笑，目光落在那些突然綻放的花朵上，閃過一絲驚訝。
“不二同學？”玄靈靈有些意外，“你怎麼來了？”
“路過，順便來看看你。”不二走進院子，目光在那些花上轉了一圈，最後落在玄靈靈身上，笑著問，“玄靈小姐的符，還能用來養花？”
“不止呢。”玄靈靈的沙雕模式突然上線，她神秘兮兮地從口袋裡又掏出一張符紙，這次上面畫的是一朵盛開的花，“我這還有‘綻放符’，能讓你打網球時‘靈力開花’！”
她湊到不二面前，舉著符紙推銷：“你看，這符一貼在球拍上，保證讓你的回球像開花一樣好看，旋轉多變，讓對手防不勝防！要不要試試？”
不二看著她手裡那張歪歪扭扭的符紙，又看了看她眼裡閃爍的狡黠光芒，忍不住低笑起來：“玄靈小姐，你的符用途還真廣泛。”
“那是自然！”玄靈靈得意地揚了揚下巴，“我這可是多功能符咒，養花打球兩不誤！”
她說著，就要伸手去貼不二手裡的球拍。不二笑著往後退了一步，輕巧地躲開：“多謝你的好意，不過……我還是更相信自己的手感。”
“手感？”玄靈靈挑眉，“你說的手感，其實就是對靈力流動的把握吧？”她晃了晃手裡的靈脈記錄儀，螢幕上顯示著不二週身柔和的淺紫色靈力，“你打球的時候，靈力流動特別順暢，尤其是打削球的時候，靈力像花瓣一樣層層展開，和這‘綻放符’的原理差不多呢。”
不二愣了一下，隨即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你這麼說，好像確實是這樣。當全身心投入比賽時，確實能感覺到一種……嗯，順暢的力量，彷彿能自然而然地引導球的軌跡。”
“那不就是靈力開花嘛！”玄靈靈一拍手，“所以說，我的符和你的手感，本質上是一樣的！只不過我用符咒幫你加速這個過程而已。”
老太太在一旁聽得雲裡霧裡，笑著搖了搖頭，轉身回屋給他們拿點心去了。
院子裡只剩下玄靈靈和不二週助。陽光穿過花枝，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瀰漫著花香和淡淡的靈力氣息。
“或許吧。”不二週助看著那些綻放的花朵，笑容溫和，“但我覺得，那種透過不斷練習和感悟得來的‘手感’，更有樂趣。就像這花，自然開放的過程，本身就很美好，不是嗎？”
玄靈靈看著他認真的樣子，突然覺得他說得有道理。她一直覺得符咒能解決一切問題，卻忽略了自然生長的樂趣和努力過程的意義。就像那些少年們打球，一次次揮拍，一次次失敗，最終找到屬於自己的“手感”，那種成就感，恐怕是符咒給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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