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有點理解，為什麼這具身體的原主會靈力暴走了。在這種傳統與現代、神聖與世俗攪成一鍋粥的地方修煉，沒走火入魔就算不錯了。
青年還在滔滔不絕地介紹：“對了，師父讓你醒了就去前殿找他。你師兄從日國曆練回來了，接下來該你去補位了。”他調出一張機票的電子憑證，“已經給你訂好後天去東京的機票，記得把法器都收拾好——特別是那個靈脈記錄儀，師父說這次要拍夠三百個靈場才算合格。”
日國？
玄靈靈的神識猛地一凜。
九菊一派的根基就在日國。雖然記憶裡這個世界的九菊派似乎沒那麼邪性，更多是研究陰陽術的普通道派，但這個地名還是瞬間勾起了她神魂深處的警惕。
還有歷練？靈脈記錄儀？
她抬眼看向青年手裡的平板，螢幕上的機票資訊旁，赫然顯示著一個相機的圖案，下面標著“靈脈記錄儀（三代）”。
這趟渾水，看來是不得不蹚了。
玄靈靈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波瀾。不管是穿越還是異世，她玄靈靈的道還沒走到頭。九菊一派的賬暫且不論，先把這個清靈宗的歷練混過去，搞清楚這方世界的底細才是首要。
她掀開被子下床，腳剛觸到地板，就被鞋底傳來的柔軟驚了一下——拖鞋裡居然嵌著按摩顆粒，踩上去像踩在某種靈植的絨毛上。
青年看著她僵硬的動作，笑道：“這是新款的養生拖鞋，能刺激足底靈穴，你試試？”
玄靈靈：“……不必了。”
她扶著牆站直身體，感受著這具身體裡微弱卻純淨的靈力。雖然虛弱，但底子不錯，假以時日未必不能重回巔峰。
“我先去洗漱。”她淡淡開口，轉身時瞥見床尾的衣架上掛著件新道袍，領口彆著個小巧的玉佩，玉佩上鑲著塊微型顯示屏，正跳動著時間。
玄靈靈的腳步頓了頓。
很好，連玉佩都開始顯示時間了。
她閉了閉眼，在心裡默唸三遍“道法自然，萬物皆可道”，才壓下那句差點脫口而出的“豈有此理”。
身後傳來青年滑動平板的聲音，伴隨著他漫不經心的嘟囔：“說起來，你這次暈過去前畫的符還挺有意思，居然能讓掃地機器人自己繞開供桌……”
玄靈靈的背影僵了僵，加快腳步走出了房間。
療養閣的走廊同樣充滿了魔幻色彩。廊柱上纏著LED燈串，亮起來像流動的星河；牆壁上的經文拓片旁裝著觸控式開關；遠處傳來弟子們的笑聲，夾雜著“這個符咒列印模式不對”“快把靈力轉換器插上”的討論聲。
她站在走廊盡頭的銅鏡前，看著鏡中那張陌生的臉。眉眼清秀，鼻樑小巧，唯獨眼神里的清冷與疏離，還帶著秦明宗掌門的影子。
鏡旁的電子屏突然亮起，彈出一行字：“檢測到靈脈波動穩定，建議今日修習《基礎靈力調控術》第三章，配套影片已傳送至你的平板。”
玄靈靈盯著那行字，忽然抬手，指尖凝聚起僅存的一絲靈力，輕輕點在電子屏的開關上。
螢幕應聲而滅。
她看著自己映在鏡中的手，指尖還殘留著觸碰螢幕的冰涼。
很好，至少這點控制力還在。
玄靈靈扯了扯嘴角，露出個極淡的笑。不管這個清靈宗有多離譜，不管這個世界有多怪異，她總歸是活下來了。
至於那些道袍配藍牙、符咒靠列印的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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