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道觀瀰漫著艾草和硃砂混合的香氣。玄靈靈把靈力記錄儀的探頭對準趴在蒲團上打盹的小菊,螢幕上跳動著柔和的淺藍色波紋——這是白狐式神現在的靈力常態,乾淨得像洗過的天空。
“乖,別動。”她輕輕撓了撓小菊的下巴,指尖傳來毛茸茸的觸感。自從上次“速行符”事件後,她就養成了定期給小菊做靈力體檢的習慣,一來是怕這傢伙又亂碰她的符紙,二來也是想看看式神恢復後的靈力變化。
記錄儀突然發出一陣輕微的蜂鳴,螢幕上的淺藍色波紋裡,猝不及防地閃過一絲極淡的黑色細線,像墨汁滴進清水裡,快得幾乎讓人以為是錯覺。
玄靈靈的手頓住了。
她皺起眉,調整記錄儀的靈敏度,把剛才的波動片段放慢十倍回放。那道黑色細線清晰地顯現出來,邊緣帶著鋸齒狀的波動,像某種被強行壓制的怨念。
“這是……”玄靈靈的瞳孔微微收縮,指尖在螢幕上快速滑動,調出九菊咲被逮捕時的靈力檔案——當時檢測到的穢氣波紋,邊緣正是這種獨特的鋸齒狀。
小菊似乎被她嚴肅的氣場驚動,睜開琥珀色的眼睛,蹭了蹭她的手腕,喉嚨裡發出撒嬌的嗚咽。
“別鬧。”玄靈靈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她再次將探頭對準小菊的眉心,“集中精神,讓我看看清楚。”
這次,黑色細線出現得更頻繁了。它們像藏在冰層下的暗流,在淺藍色的靈力場裡遊走,最終匯聚成一個模糊的印記——那印記的形狀,赫然是九菊派標誌性的菊花圖騰,只是邊緣已經殘缺不全。
“精神印記……”玄靈靈低聲呢喃,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道家典籍裡記載過,高階式神與主人之間會存在精神連線,哪怕主人靈力潰散,式神體內也可能殘留著主人的精神碎片,就像蓋在靈魂上的戳記。
但這道印記的波動很奇怪,既不是單純的殘留,也不是自然消散的狀態,反而像被某種力量刻意加固過,只是加固的手法相當粗糙,像是倉促間完成的。
“難道……”一個念頭跳進玄靈靈的腦海,讓她後背瞬間竄起一股寒意。
她抓起外套就往外跑,小菊驚慌地跟在後面,雪白的尾巴在地上拖出一道殘影。道觀門口的石階上,還擺著她昨晚給網球部成員準備的“靈力探測符”,現在看來,這些符紙可能要提前派上用場了。
趕到青學網球場時,晨練剛剛開始。桃城武正和龍馬對打,黃色的網球在空中劃出凌厲的弧線,帶著少年人特有的銳氣。玄靈靈沒像往常一樣湊過去看熱鬧,直接找到了正在做賽前分析的手冢國光和不二週助。
“手冢,不二,有急事。”她的聲音帶著喘,道袍的扣子都扣錯了兩顆,“能找個安靜的地方聊聊嗎?關於九菊派的。”
手冢國光立刻停下筆,看她神色凝重,點了點頭:“去休息室說。”
休息室裡,玄靈靈把靈力記錄儀連線到手冢的筆記型電腦上,調出那段帶著黑色細線的波動圖:“這是小菊的靈力檢測結果。你們看這裡,這些黑色波紋,和九菊咲的穢氣特徵完全吻合。”
不二週助的笑容漸漸斂去,淺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銳利:“這是……精神印記?”他接觸過不少靈體相關的知識,對這種印記並不陌生。
“不止是印記那麼簡單。”玄靈靈放大圖片,指著那個模糊的菊花圖騰,“這印記被人動過手腳,像是在小菊體內藏了個‘訊號發射器’。如果我沒猜錯,九菊派還有餘黨,而且他們很可能透過這個印記,一直在監視小菊的動向。”
手冢國光的眉頭緊鎖:“你的意思是,九菊咲只是個幌子?”
“有可能。”玄靈靈點頭,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九菊咲的陣法雖然陰毒,但佈置手法太急躁,像是在趕時間。現在看來,她更像是被推到臺前的棋子,真正的大魚還藏在後面。”
她忽然想起什麼,從道袍口袋裡掏出幾張符紙:“這是‘顯形符’,能讓隱藏的陰邪之氣顯形。你們拿去分發給各校的隊員,訓練時貼身帶著,如果遇到身上有黑色霧氣的人,立刻通知我。”
“需要通知柳生嗎?”不二問道,指的是特殊事件處理科的柳生比呂士。
“暫時不用。”玄靈靈搖頭,“對方既然能在小菊體內留下印記,肯定不簡單。貿然驚動他們,只會打草驚蛇。我們先暗中觀察,收集足夠的證據再說。”
正說著,休息室的門被推開,跡部景吾和忍足侑士走了進來——冰帝今天有聯合訓練,他們剛好過來。看到裡面凝重的氣氛,跡部挑了挑眉:“怎麼?又出什麼事了?”
玄靈靈把情況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螢幕上的黑色波紋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眼。忍足推了推眼鏡,若有所思:“難怪上次在訓練場,我總覺得小菊看我的眼神有點奇怪,像是在透過它看別人。”
“那是印記在影響它的判斷。”玄靈靈解釋道,“不過小菊現在的靈力場很乾淨,說明它沒有被操控,只是個被動的‘訊號源’。”
跡部景吾冷哼一聲:“一群躲在暗處的鼠輩。本大爺的網球場,倒要看看誰敢來撒野。”他雖然嘴上不屑,卻還是接過玄靈靈遞來的“顯形符”,仔細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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