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學網球場的鐵絲網在陽光下泛著銀亮的光,玄靈靈蹲在看臺上,手裡舉著個巴掌大的銅製小盒子,盒子上刻著繁複的“鎮魂符”紋路,裡面裝著的正是那本《邪術大全》。
“搞定。”她對著盒子吹了口氣,指尖凝聚的靈力順著紋路遊走一圈,最後在盒蓋中央凝成個小小的鎖形印記,“這樣就算遇到劫道的小妖,也別想開啟。”
“寄給你師父?”不二週助遞過來一瓶冰鎮綠茶,目光落在銅盒上,“用快遞?”
“哪能用凡人物流。”玄靈靈白了他一眼,從道袍口袋裡摸出張黃符,疊成紙鶴的形狀,輕輕放在銅盒上。符紙鶴撲稜稜展開翅膀,拖著銅盒飛向高空,很快化作個小點消失在雲層裡,“清靈宗的‘飛符傳書’,比順豐還快,第二天就能到。”
不二淺笑著搖頭:“你們門派的快遞服務還真先進。”
“那是,”玄靈靈得意地晃腿,“我們還有‘千里傳音符’呢,比視訊通話清楚,還不用交話費。就是有時候訊號不好,上次我跟師兄說要硃砂,結果他寄來三斤紅薯。”
正說著,她手腕上的桃木手鍊突然發燙——這是清靈宗特製的“傳訊符”手鍊,只有收到重要訊息時才會有反應。玄靈靈趕緊凝神,師父嚴肅的聲音順著靈力傳來:
“《邪術大全》收到了,做得好。這本冊子戾氣雖重,但確實是難得的反面教材,我已經讓人抄錄下來,供門內弟子引以為戒。”
玄靈靈剛想回話,師父的聲音又響起來,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得意:“另外,給你寄了個好東西——門派科技部新研發的‘全自動畫符機’,按下按鈕就能出符,省得你總抱怨畫符費時間。記得好好研究,爭取批次生產,以後給山下的道觀供貨。”
“畫符機?”玄靈靈愣住了,手裡的綠茶差點灑出來,“師父他老人傢什麼時候對流水線作業感興趣了?”
三天後,一個半人高的紙箱被“飛符傳書”精準地投到了網球場中央,砸得地面悶響。正在練發球的龍馬被嚇了一跳,外旋發球直接偏出了邊線。
“抱歉抱歉!”玄靈靈趕緊跑過去拆箱子,紙箱裡露出個銀灰色的金屬機器,有點像放大版的印表機,只是出紙口的位置裝著個小小的硃砂噴頭,旁邊還配套著一沓黃色符紙和瓶裝硃砂墨。
“這就是畫符機?”桃城武湊過來,伸手想去摸,被玄靈靈一把開啟。
“別亂碰,高科技呢。”她小心翼翼地把機器搬到看臺上,插上電源——沒錯,這玩意兒居然需要插電,讓她忍不住吐槽,“清靈宗不是說要保持古法傳承嗎?怎麼連畫符機都用上鋰電池了。”
按照說明書的指示,玄靈靈把符紙塞進進紙口,倒入硃砂墨,按下了標著“靜心符”的按鈕。機器嗡地一聲啟動,噴頭在符紙上快速遊走,畫出的線條卻歪歪扭扭,像被風吹得東倒西歪的蛇。
“這什麼啊……”玄靈靈看著剛“新鮮出爐”的符紙,嘴角抽了抽。符紙上的紋路斷斷續續,該圓的地方方,該直的地方彎,最離譜的是結尾處,硃砂還滴了個墨點,像只不小心落下的蒼蠅。
她試著往符紙上注入靈力,結果那點靈力剛碰到紙面就散了,連最基本的“凝聚”都做不到。
“廢品。”玄靈靈嫌棄地把符紙扔到一邊,又按了“淨穢符”的按鈕。這次的線條稍微規整了點,但依舊透著股機械的僵硬,完全沒有手工畫符時的靈氣流動。
“靈靈,這機器不行啊。”菊丸英二倒掛在欄杆上,指著符紙上的紋路,“比你上次畫壞的那張還醜。”
“能一樣嗎?”玄靈靈瞪了他一眼,“我畫壞的符至少有靈力波動,這玩意兒就是張印著花紋的黃紙,還不如超市賣的祈福卡管用。”
她想起師父說的“批次生產”,突然覺得頭皮發麻——要是清靈宗真用這機器畫符,不出半年就得砸了招牌。
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鏡,仔細研究著機器的結構:“看起來是把你畫符的軌跡錄入了程式,但缺少了最重要的變數——你的靈力注入節奏。就像打網球,同樣的動作,不同的人做出來,威力天差地別。”
“總算有個懂行的。”玄靈靈點頭,指著機器的噴頭,“你看,它畫符時力道均勻,速度不變,可真正畫符講究‘重若崩雲,輕如蟬翼’,該用力時得灌注靈力,該輕描時得收著勁,就像手冢部長的零式削球,旋轉力度全在手腕的細微控制裡。”
她從口袋裡掏出張自己畫的“靜心符”,和機器畫的放在一起對比。手工符的硃砂紋路流暢自然,邊緣泛著淡淡的金光,而機器符則死氣沉沉,像幅拙劣的仿製品。
“而且畫符得用心。”玄靈靈指尖撫過手工符,眼神柔和下來,“我畫‘靜心符’時,心裡會想著‘安寧’、‘平和’,這些念頭會順著筆尖融入符紙。機器哪有什麼心思?它知道什麼叫安寧嗎?”
不二週助笑著說:“看來清靈宗的科技部,還得再研究研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