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漸濃的午後，玄靈靈盤腿坐在臨時借住的道觀廂房裡，面前攤開的宣紙鋪滿了半張矮桌。宣紙上用硃砂畫著繁複的靈脈圖譜，東京的地形輪廓被金色的線條勾勒出來，每個網球場的位置都標著個小小的網球符號，旁邊密密麻麻寫著批註。
“總算完成八成了。”她伸了個懶腰，道袍的袖子掃過桌角，差點把硯臺碰倒。桌案上堆著厚厚的筆記本，封面上寫著《東京靈脈與網球靈力研究報告》，字跡是清靈宗特有的瘦金體，卻在末尾畫了個歪歪扭扭的笑臉，暴露了她沙雕少女的本質。
這報告她寫了整整三個月。從九菊派事件結束後，她就帶著靈脈記錄儀跑遍了關東地區的大小網球場，收集了近百份靈力樣本。現在翻開筆記本，裡面不僅有嚴謹的資料分析，還夾著各種奇奇怪怪的東西——有跡部景吾髮膠的成分檢測（備註：含微量陽氣，可能與使用者氣場有關），有桃城武吃過的叉燒包裝紙（備註：殘留陽氣旺盛，建議納入“靈力補充食材庫”），甚至還有越前龍馬的帽簷絨毛（備註：靈力波動微弱但持續，符合“潛力型”特徵）。
“接下來該寫總論了。”玄靈靈咬著硃砂筆桿，盯著宣紙上的東京地圖發呆。那些金色的靈脈線條在她筆下彷彿活了過來，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網，而每個網球符號都像個發光的節點，源源不斷地向外散發著陽氣。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在青學網球場檢測時的場景。那時她還覺得這些少年的“超能力”是無稽之談，直到親眼看到龍馬的外旋發球帶起靈力漩渦，才驚覺自己錯得離譜。
“原來最鮮活的靈力研究，不在古籍裡，在球場上啊。”她笑著搖搖頭，在“總論”標題下寫下第一行字：“靈力並非虛無縹緲之物，它藏在少年揮拍的力道里，藏在跳躍的高度裡，藏在每一次為勝利歡呼的吶喊裡。”
筆尖在紙上沙沙遊走，思緒卻不由自主地飄遠。
寫到“凝聚型靈力”章節時，她想起了幸村精市。那個總是溫和笑著的少年，揮拍時的靈力像被精心打磨過的玉，純淨得沒有一絲雜質。她在報告裡畫了朵金色的菊花（被她強行解釋為“純淨靈力的具象化”），旁邊標註：“幸村樣本——純度98%，陰陽調和的典範，建議作為‘理想靈力模型’參考。”
寫到“爆發型靈力”時，桃城武的身影立刻浮現在眼前。那傢伙的扣殺總帶著股橫衝直撞的勁兒，靈力像炸開的煙花，絢爛卻也浪費。玄靈靈在旁邊畫了個正在冒煙的炸彈，批註：“桃城樣本——爆發力A+，控制力C-，需搭配‘斂氣符’使用，或每日抄寫《靜心咒》三遍。”
翻到冰帝的部分，她對著跡部景吾的靈力曲線圖笑出了聲。那曲線起伏極大，華麗的峰值後面往往跟著斷崖式的下跌，像極了他本人“華麗至上”的風格。她特意用金色硃砂畫了個小小的皇冠，備註：“跡部樣本——華麗度SSS+，實用度A，建議減少對‘視覺效果’的執念，靈力穩定性可提升30%。”
手冢國光的記錄頁最簡潔，只有幾條平穩的直線，像他本人一樣嚴謹。玄靈靈卻在直線下方畫了串省略號，備註：“手冢樣本——表面平靜，實則暗藏洶湧，需警惕過度壓抑導致的靈力淤塞（參考‘零式削球’後的手腕震顫）。建議定期使用‘活脈符’，或……偶爾打場不那麼認真的球。”
寫到“潛力型靈力”時，她特意留了最大的空白給越前龍馬。那少年遠在美國，她只能透過偶爾的視訊通話收集資料，但每次檢測都能發現新的變化。“像棵拼命往上長的竹子，”玄靈靈在報告裡寫道，“越前樣本——初始值B+，增長速度SSS，目前已觸及A+閾值，未來可期（前提是別總說‘da da dane’激怒對手）。”
窗外的銀杏葉被風吹得沙沙響，玄靈靈的筆越寫越快，字跡從工整的瘦金體漸漸變得龍飛鳳舞，偶爾還會畫出些奇怪的表情包——比如給海堂薰的“蛇球”靈力軌跡旁畫了條吐舌頭的小蛇，給不二週助的“三重反擊”標上“腹黑指數與靈力強度正相關”。
她甚至還加了個“趣味研究”章節，分析不同學校的整體靈力風格：青學像條奔流的河，相容幷蓄；冰帝像座華麗的宮殿，鋒芒畢露；立海大像片深邃的海，藏著無盡的力量。
“差不多該收尾了。”玄靈靈揉了揉痠痛的手腕，看著厚厚一沓寫滿字的宣紙，忽然覺得有點成就感。這報告比她以前寫的任何符咒註解都要生動，因為每一個數據背後，都有鮮活的笑臉和揮灑汗水的身影。
她拿起最後一張空白宣紙，準備寫扉頁。按照清靈宗的規矩，學術著作的扉頁要寫“敬告天地”之類的嚴肅文字，但她想了想，提起硃砂筆，寫下一行字：
“感謝所有提供陽氣樣本的網球少年。”
寫完覺得還不夠，又在下面畫了個大大的太陽，太陽周圍畫著十幾個小小的簡筆畫人物，每個人手裡都舉著網球拍，雖然畫得歪歪扭扭，卻能看出各自的特點——有戴帽子的，有扎頭巾的，有笑得眼睛彎成月牙的。
“完美。”玄靈靈滿意地拍了拍手，把所有宣紙按順序整理好，用紅繩裝訂起來。厚厚的一本，拿在手裡沉甸甸的，比她師父最寶貝的《符咒大全》還要有分量。
她抱著報告走到窗邊，夕陽正染紅天邊的雲彩，給道觀的飛簷鍍上一層金邊。遠處傳來少年們打網球的歡呼聲，大概是附近中學的學生在訓練。
“不知道這份報告能不能透過門派稽核。”玄靈靈小聲嘀咕，心裡卻沒什麼底氣。畢竟，哪個正經的道家典籍裡，會寫著“叉燒與陽氣補充的實證研究”這種奇怪的內容？
但她不後悔。這段時間的經歷教會她，靈力從來不是冰冷的符咒和資料，而是活生生的氣息——是少年們為了勝利拼盡全力的熱血，是朋友間互相鼓勵的溫暖，是球場上永不言棄的執著。
她掏出手機，給所有認識的網球少年群發了條訊息：【我的靈脈研究報告完成80%啦！感謝各位提供的“陽氣樣本”，等正式出版了，給你們每人寄一本簽名版！【加油】】
很快收到一堆回覆：
【有我的照片嗎？——菊丸英二】
【記得把我的靈力評級寫高一點。——跡部景吾】
【能幫我分析下新招式的靈力波動嗎？——越前龍馬】
【恭喜。需要幫忙校對資料嗎？——乾貞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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