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學網球場的鐵絲網外掛滿了彩色氣球，擴音器裡迴圈播放著 upbeat 的流行樂，把平日裡揮灑汗水的賽場攪成了熱鬧的廟會。手冢國光抱著手臂站在裁判席旁，額角的青筋隨著擴音器的雜音輕輕跳動，身後的大石秀一郎正拿著登記表喊得聲嘶力竭：“雙人顛球專案還差最後一組——有沒有自願參加的？”
“我我我！”菊丸英二像顆橙色炮彈般從人群裡竄出來，懷裡還抱著個印著貓咪圖案的網球，“大石大石，我要參加！”
“可是你的搭檔……”大石剛要翻名單，就見菊丸突然抓住個路過的紅裙身影，“靈靈醬！來幫個忙嘛！”
玄靈靈正蹲在場地邊研究蒲公英，被拽得一個趔趄，手裡的符紙撒了一地。她抬頭看見菊丸亮晶晶的眼睛，又瞥了眼不遠處笑得一臉看好戲的不二週助，無奈地嘆氣：“我說英二，我是來給你們送‘防中暑符’的，不是來陪你玩遊戲的。”
“就玩一局嘛！”菊丸晃著她的胳膊撒嬌，貓耳似的頭髮蹭得她脖子發癢，“雙人顛球超簡單的，只要保持球不落地就行！贏了有草莓蛋糕當獎品哦！”
玄靈靈的耳朵動了動。上週在立海大蹭的和果子早就消化完了，她摸了摸空空的口袋，突然覺得道家清靜無為的戒律在甜點面前不堪一擊：“成交。但說好只玩一局，貧道的符紙還得留著對付九菊派的雜碎呢。”
她的話剛說完，就被菊丸拽著衝進了賽場。周圍突然響起起鬨聲，玄靈靈這才發現全場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畢竟穿著改良道袍混在運動服裡，確實像誤入青春劇的古裝劇演員。
“那不是上次幫桃城解決‘鬼打牆’的那個女生嗎？”
“她居然會打網球？”
“快看越前的表情，好像很不屑欸！”
玄靈靈順著議論聲望去，只見越前龍馬倚在球網邊，帽簷壓得很低，露出的嘴角撇成了嫌棄的弧度。她突然勾起唇角，對著少年的方向無聲地做了個口型：等著瞧。
“各就各位——”裁判舉起發令槍，“雙人顛球計時開始！”
菊丸率先將球拋起，手腕輕巧地一墊，粉色貓咪網球劃出條圓潤的弧線。玄靈靈下意識伸手去接，指尖剛觸到球，突然想起昨晚給柳生比呂士發簡訊時查的資料——雙人顛球考驗的是配合默契，需要兩人保持節奏一致。
可她哪懂什麼節奏？上次握網球拍還是在九菊派分舵當武器用。
眼看球要落地，玄靈靈突然捏了個訣，指尖閃過道微不可查的金光。那原本要墜向地面的網球，竟像被無形的線吊著似的，穩穩懸在了兩人中間半米高的地方。
“誒？”菊丸的動作頓住了，眼睛瞪得溜圓，“靈靈醬，你剛才做了什麼？”
“秘密。”玄靈靈衝他眨眨眼，突然切換成沙雕模式，“快看！我們的球會懸浮術！比你的‘舞蹈式擊球’還酷炫吧？”
她邊說邊用手指輕輕一撥，懸著的網球便乖巧地蹭向菊丸的球拍。菊丸愣了兩秒，突然興奮地跳起來：“哇！這也太神奇了！那我們可以這樣——”
他像只靈活的貓咪在玄靈靈身邊繞圈，時而用手背擊球，時而用肩膀頂一下，甚至玩起了後空翻。可不管他怎麼折騰，那網球始終像黏在兩人中間似的，慢悠悠地晃來晃去，連高度都沒怎麼變過。
裁判舉著秒錶的手僵在半空，圍觀的人群先是鴉雀無聲，隨後爆發出雷鳴般的鬨笑和驚歎。
“這犯規了吧！球怎麼可能不落地啊？”
“是魔術吧！我就說這個女生不簡單！”
不二週助笑眯眯地轉著手裡的網球：“有趣呢，好像看到了超自然現象。”他身旁的河村隆已經激動地喊出了“BURNING！”，連一向嚴肅的手冢國光都微微蹙眉，似乎在分析這違揹物理規律的現象。
只有越前龍馬嗤笑一聲，用球拍柄敲了敲帽子：“投機取巧。”
這句話不大不小，剛好飄進玄靈靈耳朵裡。她突然停下動作，懸著的網球也跟著頓住。菊丸正玩到興頭上，見狀疑惑地問：“怎麼了靈靈醬？”
玄靈靈沒理他，徑直走到球網邊，對著越前揚起下巴。陽光穿過她紅裙的褶皺，在地面投下跳動的光斑，高冷氣場瞬間壓過了剛才的沙雕氣：“投機取巧？”她撿起地上的另一顆網球，指尖的金光讓球在掌心緩緩旋轉，“越前同學，你所謂的‘無我境界’，不也是借用天地間的游離能量嗎？本質上和我的靈力運用沒區別。”
越前猛地抬頭，帽簷下的琥珀色瞳孔閃過一絲驚訝。他確實在無我境界中感受到過那種力量——彷彿能聽見風的軌跡，觸控到光的流動，但從未有人用“靈力”來定義它。
“這不一樣。”他握緊球拍，“網球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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