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海大與青學的聯合訓練日,空氣裡都飄著硝煙味。
塑膠網球場被分割成幾塊區域,立海大的正選們穿著深藍色隊服,青學則是清爽的白色,兩隊隊員隔著球網對視時,連陽光都彷彿被折射出競技的鋒芒。玄靈靈抱著膝蓋坐在看臺最高處,嘴裡叼著根狗尾巴草,看著場下那群渾身冒靈力光的少年,活像在逛靈力動物園。
“我說,他們至於嗎?”她戳了戳身邊的柳生比呂士,“不就是合練嗎?搞得像要打世界盃似的。”
柳生推了推眼鏡,目光落在場上:“這是立海大的規矩——無論對手是誰,都要拿出百分百的專注。”他頓了頓,補充道,“何況青學是去年的全國冠軍。”
玄靈靈“哦”了一聲,視線被場邊的騷動吸引。只見切原赤也捂著胳膊,一臉不服氣地低著頭,而站在他面前的真田弦一郎,眉頭擰成了川字,周身的氣壓低得能凍住空氣。
“太慢了!”真田的聲音像砸在地上的冰稜,每一個字都帶著凜冽的寒氣,“這種反應速度,怎麼跟青學的人對抗?!”
“我才沒有慢!”切原梗著脖子反駁,額角的青筋跳得厲害,“是那球的旋轉太奇怪了——”
“藉口!”真田猛地提高音量,右手握拳砸在旁邊的球筐上。
“哐當!”
金屬球筐突然劇烈地晃動起來,裡面的網球噼裡啪啦地往外蹦,像被無形的手狠狠推了一把。更詭異的是,離真田最近的那片場地,塑膠地面竟泛起了細密的波紋,彷彿水面被投入了石子。
玄靈靈嘴裡的狗尾巴草“啪嗒”掉在地上。
她清楚地看見,真田周身纏繞著的靈力像繃緊的鋼繩,漆黑中帶著金芒,每一次呼吸都讓那些靈力弦震顫著,發出只有靈視者能聽見的嗡鳴。這哪是訓斥隊員?簡直是在用靈力壓制全場——再這麼繃下去,別說切原要被嚇哭,他自己的靈脈都要打結了。
“喂,你家副部長一直這麼……炸毛嗎?”玄靈靈碰了碰柳生的胳膊。
柳生的鏡片反射著寒光:“真田副部長的‘嚴厲’,是立海大奪冠的基石。”話雖如此,他握著球拍的手指卻微微收緊——剛才那下震動,連他都能感覺到靈力的異常波動。
場下的衝突還在升級。真田向前逼近一步,切原的氣勢明顯弱了下去,卻還是嘴硬:“我下次不會了……”
“沒有下次!”真田的聲音又拔高了三度,周身的靈力突然暴漲,旁邊的球網竟無風自動,網線繃得筆直,發出危險的咯吱聲,“立海大不需要會找藉口的選手!現在、立刻、去罰跑二十圈!”
“是……”切原的肩膀垮下來,剛要轉身,就聽見“嘩啦”一聲——
剛才被震得晃動的球筐,突然整個翻倒在地,網球滾得滿地都是,有幾顆甚至彈到了青學那邊的場地。不二週助正和手冢國光討論戰術,被滾到腳邊的球絆了一下,笑著看向真田:“真田同學的氣場,還是這麼強烈呢。”
真田的臉更黑了。他想說什麼,卻猛地捂住胸口,眉頭皺得更緊——剛才那下靈力爆發太猛,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悶得發疼。
“嘖,不聽貧道言,吃虧在眼前。”
玄靈靈的聲音從看臺上傳來。她不知何時站了起來,手裡捏著張淡綠色的符紙,手腕輕輕一抖,符紙便像片葉子般飄了下去,不偏不倚地落在真田腳邊。
符紙接觸地面的瞬間,突然化作一道柔和的綠光,順著真田的褲腳往上爬。那感覺像是有人用溫水順著脊椎澆下去,原本緊繃如鋼繩的靈力,竟奇蹟般地舒緩開來,胸口的悶痛感也隨之消散。
“你做了什麼?”真田猛地低頭,看著那道鑽進衣領的綠光,眼神里滿是警惕。
玄靈靈從看臺上跳下來,穩穩落在場邊,拍了拍手上的灰:“給你貼了張‘柔靈符’,幫你順順靈力。”她走到翻倒的球筐邊,彎腰撿網球,嘴裡碎碎念,“老這麼緊繃著,靈力弦會斷的。你看你剛才那下,跟用鋼筋砸豆腐似的,純屬浪費靈力——”
“不用你管!”真田打斷她,語氣依舊嚴厲,但不知為何,音量比剛才低了不止三度,連額角暴起的青筋都平復了些。
玄靈靈挑眉,把撿好的網球塞進筐裡:“好心當成驢肝肺。你以為我願意管?要不是怕你靈力暴走,震塌網球場,貧道還想在看臺上多曬會兒太陽呢。”
她突然湊近,指尖在真田胸口前兩寸處停下:“你看,這裡的靈力結還沒散開。平時打球是不是總覺得肩膀發沉?那是靈力淤積太久,跟你們打網球一個道理——光會用蠻力扣殺不行,也得會放小球緩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