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田的瞳孔微縮。他確實有肩沉的老毛病，隊醫檢查不出原因，只說是訓練過度，沒想到這小道士一眼就看出來了。
“靈靈醬，你好厲害啊！”菊丸英二不知何時湊了過來，貓眼裡閃著好奇的光，“真田同學身上真的有‘靈力結’嗎？像打結的鞋帶那樣？”
“差不多。”玄靈靈被他逗笑，沙雕模式上線，“不過比鞋帶難解多了，得用柔靈符一點點化，就像用溫水泡開結凍的蜂蜜——”
“玄靈同學。”手冢國光的聲音突然插進來，他不知何時站在旁邊，清冷的目光落在真田身上，“聯合訓練的時間到了。”
真田猛地回神，像是被戳破了什麼心事，臉微微泛紅，轉身對切原說：“罰跑取消。回去練揮拍，一百次。”
這次的聲音平靜了許多，雖然依舊帶著威嚴，卻沒了剛才那種凍人的寒氣。切原愣了愣，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直到真田瞪了他一眼，才慌忙應著“是”，抱著球拍跑向練習區。
周圍的隊員們面面相覷，都覺得剛才那幾分鐘像幻覺。立海大的“惡鬼”副部長，居然沒把切原罵到哭？還主動取消了罰跑？
柳生比呂士推了推眼鏡，看向玄靈靈手裡那張還泛著淡綠光的符紙，若有所思。上週在九菊派分舵，這小道士說他的網球拍能傳導靈力，當時他還半信半疑，現在看來，她對靈力的理解，或許比他們想象的要深得多。
“喂，你那符紙，”真田突然轉過身，耳根還泛著點紅，語氣硬邦邦的，“還有嗎？”
玄靈靈挑眉：“怎麼？想通了？知道貧道的符好用了？”
“……”真田的眉頭又開始打結，“我是說，如果你有多的，就、就給我一張。”他頓了頓，補充道，“我會付錢。”
“談錢就俗了。”玄靈靈從口袋裡摸出張淡綠色的符紙，遞過去，“送你了。下次靈力再繃太緊，就把符紙貼在拍柄上，能緩過來。”她突然湊近，壓低聲音，“偷偷告訴你，你這性子再不改，三十歲之前準得腰肌勞損——靈力太沖，傷腎。”
真田的臉“騰”地紅了，一把搶過符紙塞進隊服口袋，轉身就走，步伐快得像在逃跑。玄靈靈看著他的背影，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哈，他居然害羞了！你們家副部長也太純情了吧！”
柳生無奈地搖頭：“別捉弄他了。真田副部長只是不擅長表達……”
“我看是不擅長放鬆吧。”玄靈靈聳聳肩，目光轉向場上，青學和立海大的隊員已經開始對練，球拍擊球的脆響此起彼伏，像在演奏熱血的樂章。她突然眼睛一亮，指著場中央，“欸？不二週助的靈力是淡紫色的！像裡摻了薰衣草！”
柳生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不二正打出一記漂亮的削球，陽光灑在他白色的隊服上，確實有種柔和的光暈。他不得不承認，玄靈靈的形容雖然奇怪，卻意外地貼切。
“還有越前龍馬，”玄靈靈繼續點評，像個專業的靈力鑑賞家，“那小子的靈力看著散，其實藏著股韌勁，跟他的半截褲一樣，看著吊兒郎當，其實暗藏玄機。”
“你對靈力的感知，確實很敏銳。”柳生由衷地說，“比我們網球部的資料分析還精準。”
“那是自然。”玄靈靈得意地揚起下巴，突然話鋒一轉，“不過你們打網球的，確實挺有意思。每個人的靈力都帶著自己的球風——真田是扣殺，不二是削球，柳生你就是精準的截擊。”她摸了摸下巴，“說不定，我能根據你們的球風，定製專屬符咒呢？比如給越前畫個‘超速符’，讓他跑得更快；給不二畫個‘幻術符’，讓他的球更難接……”
柳生聽得認真，甚至開始思考可行性：“那……能畫‘必勝符’嗎？”
“俗！”玄靈靈敲了敲他的胳膊，“貧道是修道，不是搞封建迷信。靈力講究順其自然，強扭的勝利會傷根基的——就像你們總說的，‘真正的強者，要正視失敗’。”
柳生笑了。這小道士雖然平時瘋瘋癲癲，偶爾說出的話，卻意外地有道理。
場上的訓練還在繼續，真田弦一郎的吼聲偶爾傳來，卻明顯收斂了許多。玄靈靈瞥見他握拍的手，拍柄上隱約露出淡綠色的符角，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或許，讓這些渾身冒靈力的少年學會和自己的力量相處，比對付九菊派的邪術更有挑戰性，也……更有趣。
她從口袋裡摸出顆梅子幹——向日嶽人昨天塞給她的，酸甜的味道在舌尖散開。玄靈靈看著場下奔跑跳躍的身影，突然覺得，這趟東京之行，好像越來越偏離“降妖除魔”的主線了。
不過，這樣好像也不錯。
至少，比在道觀裡對著三清像打坐，要熱鬧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