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帝學園的休息室裡，空調冷氣打得足，卻驅不散向日嶽人身上的熱氣。他抱著平板電腦，手指飛快地戳著螢幕，橙色的髮梢都氣得豎了起來：“太過分了！這些人怎麼能這麼說我們！”
玄靈靈正趴在桌上研究新畫的符紙，聞言探過頭去。螢幕上是個本地論壇的帖子，標題赫然寫著《震驚！冰帝網球部訓練場地頻發怪事，疑似不祥之地！》，下面跟著一串聳人聽聞的回覆：
“我表哥在冰帝上學，說他們網球場晚上會有綠光！”
“上次去看比賽，回來就發燒了，絕對是被詛咒了！”
“聽說那個叫跡部景吾的隊長，打球時會釋放什麼‘冰之詛咒’，好可怕……”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玄靈靈皺起眉，指尖在螢幕上劃了劃，能感覺到那些文字周圍纏繞著淡淡的黑氣——和九菊派用的言靈術氣息一模一樣，“又是九菊派搞的鬼。”
“九菊派？”忍足侑士端著杯冰咖啡走進來，鏡片後的眼睛掃過螢幕，“他們連網路都用上了？”
“與時俱進嘛，不然怎麼配得上當貧道的對手。”玄靈靈從桌上跳下來，拍了拍平板電腦，“這些謠言裡摻了言靈術，看得人越多，負面情緒越重，就會削弱網球部的陽氣。跟上次貼在球網上的咒術一個道理，只不過這次的傳播範圍更廣。”
她指著螢幕上那些點贊和回覆：“你看，每增加一個負面評論，這股黑氣就變濃一點。再這麼下去，不用他們動手，你們自己的靈力就先亂了。”
向日急得直轉圈：“那怎麼辦啊？我們去澄清嗎？他們肯定不會信的！”
“澄清？太麻煩了。”玄靈靈挑眉，突然露出個狡黠的笑，“對付言靈術，最好的辦法就是用更強的言靈術覆蓋它。”
她一把搶過平板電腦，盤腿坐在沙發上，手指在螢幕上亂戳，嘴裡唸唸有詞：“密碼密碼快出來，防火牆啊穿個洞……不對不對，應該是——”
玄靈靈突然從百寶袋裡摸出張黃符，往平板電腦背面一貼，閉上眼睛唸咒：“天地玄宗，萬炁本根，網路通達，資訊為魂……太上老君快顯靈，讓這破程式碼聽話點！”
這是她昨晚剛發明的“通神咒”改良版，專門用來對付電子產品。說是通神，其實更像是用靈力干擾電子訊號，屬於歪門邪道里的創新款。
忍足抱著胳膊站在旁邊，饒有興致地看著她。只見平板電腦螢幕突然閃了閃，原本需要密碼才能進入的後臺介面，居然“咔噠”一聲彈開了。玄靈靈歡呼一聲，手指在鍵盤上噼裡啪啦地敲起來，速度快得像在彈鋼琴，只是敲的位置大多不著邊際。
“你這是……在黑網站？”忍足有點驚訝，他以為這小道士只會畫符唸咒，沒想到還懂這個。
“什麼黑網站這麼難聽。”玄靈靈頭也不抬，指尖的靈力順著資料線往平板電腦裡鑽，螢幕上的文字開始自動跳轉，“這叫‘網路言靈術’，是貧道新研發的法術，專門在網路世界用意念修改資訊。”
她一邊說，一邊得意地展示成果：原本的《冰帝網球部不祥》帖子，標題被改成了《冰帝網球部太厲害，對手只能靠造謠洩憤！》；那句“跡部景吾釋放冰之詛咒”，被改成了“跡部景吾的華麗發球閃瞎對手，建議佩戴墨鏡觀看”；連“綠光”的描述，都變成了“冰帝網球部訓練太刻苦，靈力凝結成可見的光芒，是努力的證明！”
向日看得目瞪口呆，指著螢幕說：“靈靈醬，你把‘青學網球部鬧鬼’的帖子也改了！改成‘青學網球部陽氣太盛，鬼怪不敢靠近’了！”
“順手嘛。”玄靈靈聳聳肩，手指又在鍵盤上敲了幾下，所有涉及網球強校的負面帖子都被改得面目全非，字裡行間充滿了彩虹屁，看得人牙酸。
忍足湊過去，看著那些被改得誇張又搞笑的文字，忍不住低笑出聲：“你這‘網路言靈術’，還挺懂怎麼夸人。”
“那是，貧道可是研究過你們的比賽錄影。”玄靈靈得意地揚起下巴，高冷模式上線，“言靈術的關鍵在於‘意念強度’，正面意念夠強，就能覆蓋負面能量。就像你們打網球時，必勝的信念能影響發揮一樣，網路上的正面評價，也能增強你們的靈力氣場。”
她突然指著螢幕右下角：“你看，剛才那些黑氣已經散了。現在這些帖子不僅不會削弱陽氣，反而會因為大家的認同和笑聲，產生新的正能量，相當於給你們的靈力加了層防護罩。”
忍足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帶著幾分讚賞：“沒想到你還懂這些。我還以為你們修道之人都不碰網路呢。”
“與時俱進懂不懂？”玄靈靈白了他一眼，沙雕模式再次切換，“貧道不僅會上網，還會用美圖秀秀給符咒P濾鏡呢！上次給你的破幻符，背景就是用櫻花濾鏡P的，好看吧？”
忍足想起那張邊緣泛著粉光的符紙，嘴角微微抽搐——難怪當時覺得那符紙的顏色有點奇怪。
“不過話說回來，”玄靈靈收起平板電腦，語氣嚴肅了些，“九菊派這次把戰場轉移到網路，說明他們在現實中討不到好。陰煞石被我們挖了，言靈咒被我們破了，現在只能靠這種低成本的謠言來搞事，跟過街老鼠差不多了。”
“但也不能掉以輕心。”忍足補充道，“網路傳播太快，即使我們改了原帖，那些已經流傳出去的謠言還是會造成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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