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生已經繞到礁石後，將幾個負責守護陣眼的九菊派成員制服，動作乾淨利落，像處理資料般精準。他走到玄靈靈身邊，看著被縛靈索捆住的紋身男，眉頭微皺：“還有漏網之魚嗎？”
“應該沒了。”玄靈靈喘著氣，鎮水符的效力散去，她腿一軟差點坐在水裡，被柳生伸手扶住。
“小心。”柳生的聲音依舊平淡，但扶著她的手很穩。
玄靈靈站穩後掙開他的手，揉了揉發僵的腿，沙雕模式脫力上線：“嚇死貧道了，這水煞陣比九菊派的霧隱術厲害多了，差點把貧道的靈力吸乾。”
柳生沒接話，只是從口袋裡掏出個小瓶子，遞給她：“補充體力的，立海大特製的能量飲料，比你的梅子幹管用。”
玄靈靈接過來，擰開蓋子灌了一大口，酸甜的液體滑過喉嚨，確實緩解了不少疲憊。她看著柳生收拾殘局，將被制服的九菊派成員用特製的手銬銬住，動作一絲不苟。
“喂，柳生。”玄靈靈突然開口，“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
“收到訊息，九菊派在海邊有異動。”柳生頭也不抬，“本來以為是針對立海大的，沒想到……”他頓了頓，看向玄靈靈，“你不該自己一個人闖進來。這陣法很危險。”
“我哪知道他們搞這麼大陣仗。”玄靈靈撇撇嘴，“本來就是來海邊摸魚的，誰想撞上這種事。”
柳生整理完最後一個犯人，走到她面前，銀框眼鏡後的目光很認真：“下次別自己亂闖。九菊派越來越不擇手段，你一個人應付不來。”
玄靈靈看著他嚴肅的樣子，突然笑了：“你這語氣，不像在說犯人，倒像在說……隊友？”
柳生的耳根微微發紅，推了推眼鏡：“只是不想有人因為九菊派受傷，包括你。”
“知道了。”玄靈靈收起玩笑的神色，踢了踢腳下的海水，“不過你也別總把我當犯人，上次在工廠，這次在海邊，我可是幫你們立海大解決了不少麻煩，怎麼也該頒個錦旗給我吧？就寫‘降妖除魔小能手’。”
柳生被她逗得嘴角幾不可查地彎了彎：“我會向幸村提議的。”
海風漸漸變得溫柔，帶著鹹溼的氣息，不再像剛才那樣刺骨。玄靈靈看著退潮後的沙灘，被水煞陣汙染的地方已經恢復了正常，月光灑在上面，像鋪了層碎銀。
“走吧，該把這些雜碎交給警察了。”柳生拎起一個犯人的手銬鏈條。
“等等。”玄靈靈從百寶袋裡摸出張“淨化符”，往礁石上一貼，“徹底淨化一下，免得還有殘留的陰氣。”
符紙化作金粉，融入礁石，最後一點灰黑色的氣息消散在夜色裡。
兩人一前一後往岸邊走，柳生押著犯人，玄靈靈跟在後面，手裡還捏著半瓶能量飲料。月光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偶爾有浪花打過來，沾溼了他們的褲腳，卻沒再帶來絲毫寒意。
“柳生。”玄靈靈突然喊了一聲。
“嗯？”
“下次合作，記得提前說一聲，貧道好準備點厲害的符咒。”
柳生的腳步頓了頓，回頭看了她一眼，月光落在他臉上，柔和了他平日裡銳利的線條：“好。”
遠處傳來警笛聲，是柳生提前通知的。玄靈靈站在岸邊，看著警車將九菊派的人押走，海風吹起她的紅裙角，像朵在夜色裡綻放的花。
她摸了摸口袋裡的鎮水符，雖然耗了不少靈力，但這次能和柳生順利合作，也算沒白忙活。玄靈靈打了個哈欠，覺得今晚可以睡個好覺了——希望九菊派能消停點，讓她安安穩穩在海邊待幾天，看看日出，撿撿貝殼，別再搞這些么蛾子了。
海浪拍打著沙灘，發出溫柔的聲響，像是在為這場短暫的交鋒畫上句號。玄靈靈轉身往別墅走，身後的柳生也收拾好東西，跟了上來。或許，這個海邊的夜晚，並不只是充滿了驚險，還有著某種悄然變化的默契，在潮汐與月光中，慢慢滋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