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老虎卷著熱浪,把青學網球場烤得像塊鐵板。地區預選賽的戰鼓已經敲響,連空氣裡都飄著緊繃的氣息——大石秀一郎在給隊員們做最後的戰術覆盤,乾貞治抱著新調變的“賽前特供營養劑”四處抓人試喝,菊丸英二和桃城武正圍著龍馬,嚷嚷著要比試新練的組合技。
玄靈靈蹲在看臺陰影裡,手裡轉著桃木劍,看著場上那個熟悉的身影。手冢國光穿著白色隊服,正在獨自練習揮拍,每一次手臂揚起、落下,都帶著教科書般的精準,卻又藏著不易察覺的滯澀。
“嘖,硬撐。”她咂咂嘴,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靈脈記錄儀。螢幕上,手冢周身的淡藍色靈力像被凍住的湖面,看似平靜,深處卻翻湧著細小的冰碴——那是舊傷引發的靈力淤堵,每一次劇烈運動,都像往冰湖裡扔石子,攪得靈力愈發紊亂。
預選賽臨近,作為部長的手冢顯然給自己加了倍的訓練量。從清晨到日暮,他的身影幾乎從未離開過球場,連吃飯都捧著戰術板,眉頭鎖得像把打不開的鎖。
“手冢部長這樣下去不行啊。”大石端著水杯路過,看著場上揮拍的手冢,擔憂地嘆氣,“醫生說他的肩傷需要靜養,可他偏要加訓……”
“他那是把‘責任’倆字刻進骨子裡了。”玄靈靈站起身,拍了拍裙襬上的草屑。她看見手冢一個急停轉身,右臂明顯頓了一下,淡藍色的靈力瞬間亂成團,像被揉皺的紙。
果然,下一秒,手冢就按住了肩膀,指節泛白。他沒有停下,只是深吸一口氣,再次揚起球拍,動作卻比剛才僵硬了半分。
“再這麼練,不等比賽開始,他的靈力就得先罷工。”玄靈靈皺起眉,高冷模式壓過了看熱鬧的閒心。她從百寶袋裡摸出張黃符,這張“靜心符”比平時的尺寸大了一圈,邊緣用銀砂勾了圈複雜的紋路——是她特意用凌晨的露水混合珍珠粉畫的加強版,專門對付因精神緊繃導致的靈力淤堵。
玄靈靈沒打招呼,直接走進場地。手冢聞聲回頭,鏡片後的目光帶著詢問,肩膀卻依舊保持著戒備的姿態,像只不肯示弱的孤狼。
“你的靈力快打結了。”玄靈靈開門見山,舉著符紙在他面前晃了晃,“再硬撐,別說‘零式削球’,能不能舉起球拍都是問題。”
手冢的眉頭微不可查地動了動,沒有反駁,只是放下了按在肩膀上的手:“還有三天比賽。”
“三天也不能拿身體開玩笑。”玄靈靈踮起腳尖,不由分說地把符紙往他後頸一貼。符紙接觸皮膚的瞬間,銀砂紋路亮起柔和的光,像層薄雪落在頸間,帶著清冽的涼意。
手冢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隨即放鬆下來。他能感覺到一股溫潤的力量順著脊椎蔓延,像溪水流過堵塞的河道,剛才還在叫囂的疼痛感,竟像被安撫的野獸般慢慢蟄伏,連帶著翻湧的靈力都平穩了許多。
“這是加強版‘靜心符’。”玄靈靈收回手,指尖還殘留著符紙的餘溫,“不光能止痛,還能疏導淤堵的靈力。別總想著硬扛,讓靈力慢慢養,比你瞎練管用十倍。”
她指著手冢的肩膀:“你看,現在靈力流得順多了,藍色都變亮了。再用‘零式’試試,別用蠻力,跟著靈力的感覺走。”
手冢沉默地舉起球拍,這次沒有急著發力。他閉上眼睛,感受著後頸符紙傳來的暖意,以及靈力在體內順暢流動的軌跡。再次揮拍時,他刻意放輕了力道,讓淡藍色的靈力順著手臂自然延伸,帶動球拍劃出完美的弧線。
“零式削球”擦過地面,激起的沙粒都帶著柔和的旋轉,落在界內時悄無聲息,卻比平時更具威脅性。
手冢睜開眼,看著球的落點,又摸了摸後頸的符紙,那裡的涼意已經滲入皮膚,肩膀的疼痛幾乎消失了。
他轉過身,看向玄靈靈,鏡片後的目光柔和了些許:“謝了。”
兩個字,簡單得像冰稜落地,卻比千言萬語更重。
玄靈靈卻別過頭,踢了踢腳下的沙子,高冷模式突然切換成彆扭的疏離:“謝什麼。”她故意板起臉,語氣硬邦邦的,“我只是不想你這棵‘靈力源’被自己折騰壞了。九菊派還沒解決,你要是垮了,誰跟真田對打?總不能讓越前那小子上吧?”
她嘴上吐槽著,心裡卻鬆了口氣。剛才手冢揮拍時,靈力軌跡流暢得像塊被打磨過的藍寶石,比她預想的效果還好——看來這加強版靜心符,沒白費她凌晨爬起來收集露水。
“越前的成長很快。”手冢突然說,目光落在正在和桃城對打的少年身上,“但現在,我還不能倒下。”
玄靈靈看著他眼裡的堅定,突然覺得剛才的吐槽有點多餘。這就是手冢國光,永遠把責任扛在肩上,把溫柔藏在沉默裡,連靈力都帶著股寧折不彎的韌勁兒。
“行吧,隨你。”她擺擺手,往看臺走,“反正符給你貼了,聽不聽勸是你的事。要是明天疼得抬不起胳膊,可別找貧道哭鼻子。”
手冢沒有回應,只是重新舉起了球拍。這次的揮拍更加流暢,淡藍色的靈力在陽光下劃出優美的弧線,像給緊張的賽場,繫上了條溫柔的絲帶。
看臺上,菊丸英二扒著欄杆,好奇地問:“靈靈醬,你給手冢部長貼的什麼符啊?感覺他突然變輕鬆了欸!”
“靜心符,能讓腦子和靈力都冷靜點的玩意兒。”玄靈靈撿起顆石子,往場上扔去,正好落在手冢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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