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學網球場的空氣裡瀰漫著一股詭異的薄荷味，比乾貞治平時的特製蔬菜汁更讓人聞風喪膽。玄靈靈抱著胳膊站在網柱旁，看著乾舉著個貼滿標籤的綠色瓶子，像捧著什麼稀世珍寶，眼神狂熱得像剛發現新元素的科學家。
“靈力補充劑2.0版本，加入了特選薄荷萃取物，”乾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著寒光，“根據上次玄靈同學提供的靈力波動資料，薄荷的寒效能夠中和過量運動產生的燥熱靈力，理論上能提升30%的專注力。”
“理論上？”玄靈靈往後退了半步，本能地覺得這玩意兒沒好事。上次她好心給乾講解不同靈力屬性對應的食物，結果這傢伙轉頭就研發出了“陰陽調和蔬菜汁”，喝得桃城武當場表演了原地結冰。
“需要真人實驗驗證效果。”乾的目光精準地鎖定了玄靈靈，像雷達鎖定目標，“玄靈同學作為靈力體，是最佳實驗物件。”
“拒絕。”玄靈靈想也不想地擺手，“貧道的道心清淨，經不起你這化學武器摧殘。”
“只是一小口。”乾步步緊逼，綠色瓶子在陽光下閃著危險的光，“作為交換，我可以分享九菊派咒術與運動飲料成分的關聯性分析報告。”
玄靈靈的腳步頓住了。她確實對乾收集的九菊派資料很感興趣，那些傢伙的咒術裡總摻著些奇怪的化學成分，連她的符咒都偶爾會被幹擾。
“就一小口。”她咬咬牙，伸出一根手指，“要是敢多灌，貧道就把你的實驗筆記改成符紙焚燒指南。”
乾點頭，從口袋裡掏出個小紙杯，倒了淺淺一層碧綠色的液體，薄荷味瞬間濃郁了十倍，燻得旁邊的菊丸英二打了個噴嚏。
“請。”乾把紙杯遞過來，眼神里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玄靈靈深吸一口氣，視死如歸地舉起紙杯，仰頭喝了一口。
液體剛碰到舌尖，她就覺得自己像被扔進了南極冰海。
一股帶著刺激性涼意的寒流從喉嚨直衝丹田，所過之處，連血液都彷彿凍成了冰碴。玄靈靈的靈力本來像團溫吞的火苗，此刻被這股寒氣一激，瞬間縮成了顆冰珠，在她體內瑟瑟發抖。
“呃——！”
她猛地打了個寒顫，牙齒不受控制地咯咯作響，指尖瞬間凍得發白。眼前的網球場開始冒白霧，不是真的霧，是她被凍得產生的幻覺，連乾貞治的臉都在霧裡扭曲成了冰雕的模樣。
“你、你這哪是補充劑……”玄靈靈的聲音抖得像篩糠，每說一個字都往外冒白氣，“這是九菊派的‘冰魄散’吧！還是加強版的！”
她感覺自己的天靈蓋都快被凍住了，腦子裡的“高冷掌門”模式和“沙雕少女”模式正在冰窖裡打架，最後只剩下一個念頭：冷死貧道了！
“反應很劇烈。”乾的聲音隔著冰霧傳來，帶著點滿意的 tone，他手裡的筆記本唰唰作響，“口腔溫度下降5℃，靈力波動幅度驟減70%，體表出現可見寒氣……對靈力體的冷凍效果顯著，可用於壓制暴走靈力。”
“壓、壓制你個頭啊！”玄靈靈氣得想跳腳，卻發現自己的腿像灌了鉛，還帶著點凍僵的麻木，“這玩意兒能把暴走靈力直接凍成冰雕！你想讓他們比賽時變成冰棒嗎？！”
她突然想起什麼，指著乾手裡的瓶子：“你加了多少薄荷？這濃度，怕是把整個北海道的薄荷田都榨乾了吧！”
“商業機密。”乾推了推眼鏡，又往紙杯裡倒了點液體，“需要再測試一次持續性效果——”
“滾！”玄靈靈終於爆發了，不知道哪來的力氣，轉身就往小賣部衝，冷風順著喉嚨灌進去，凍得她眼淚直流，“貧道要喝熱水！滾燙的那種！”
她的紅裙在球場上劃出道倉促的弧線，像團被凍得亂竄的火苗。菊丸英二看得目瞪口呆，戳了戳旁邊的桃城武：“靈靈醬好像真的要變成冰雕了欸……”
“何止啊，”桃城嚥了口唾沫，看著玄靈靈跑過的地面居然凝結出層薄霜，“乾學長這玩意兒，比手冢部長的‘冰之世界’還厲害！”
手冢國光站在場地另一端，看著玄靈靈抱著小賣部的熱水瓶，對著瓶口猛灌的樣子，鏡片後的嘴角幾不可查地抽了抽。他剛才也被乾勸著嚐了一口，雖然沒玄靈靈反應那麼劇烈，但也覺得喉嚨像被冰錐扎過，現在還隱隱作痛。
“乾，”手冢的聲音帶著慣有的威嚴，“調整配方。”
“是，部長。”乾雖然覺得當前效果很理想，但還是聽話地記下了“降低薄荷濃度”的備註。
玄靈靈灌了半瓶熱水，終於感覺凍成冰坨的五臟六腑開始融化。她打了個帶著薄荷味的嗝，感覺天靈蓋都在冒熱氣，體內的靈力也從冰珠慢慢舒展成火苗，雖然還帶著點哆嗦，總算活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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