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區預選賽的體育館像個被煮沸的沙丁魚罐頭，人聲鼎沸得能掀翻屋頂。各校的隊服在看臺上織成彩色的浪，加油聲、哨子聲、球拍擊球的脆響混在一起，在悶熱的空氣裡發酵成粘稠的熱浪。
玄靈靈夾在青學的“家屬團”裡，被菊丸英二拽著胳膊往前擠。她懷裡抱著袋剛開封的仙貝，嘴裡還叼著半根章魚小丸子，活脫脫一副混吃等死的樣子，和周圍緊張的氛圍格格不入。
“靈靈醬，快來看！龍馬要上場了！”菊丸指著場地中央，橙色的髮梢在人群中格外顯眼。
玄靈靈費力地嚥下丸子，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越前龍馬正站在發球線後，帽簷壓得很低，手裡轉著網球拍，面對的是來自不知名弱校的對手。那對手看著人高馬大，眼神卻有點游移，握著球拍的手指關節泛白，顯然對青學的名聲有點發怵。
“這對手看著不太行啊。”玄靈靈咂咂嘴，又塞了顆仙貝進嘴，“估計撐不過十分鐘。”
“那是自然！”桃城武在旁邊挺胸抬頭，“我們青學可是——”
話沒說完，場上突然傳來一陣騷動。越前一記漂亮的外旋發球得分，那弱校的主力隊員卻像是被激怒了，撿球時故意往越前身邊撞了一下。雖然力道不重，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是故意的。
“喂！他幹什麼啊！”菊丸氣得跳起來，“裁判不管管嗎？”
裁判吹了聲警告哨，那主力隊員立刻擺出無辜的表情，攤著手像是在說“我不是故意的”。
玄靈靈眯起了眼睛，嘴裡的仙貝突然不香了。她能看到那主力隊員周身纏繞著淡淡的灰氣——不是九菊派那種陰煞之氣，而是純粹的惡意與嫉妒凝結的負能量，像層發臭的薄膜，糊在他的靈力光帶上。
“這小子想搞事。”玄靈靈的指尖無意識地摸向百寶袋，高冷模式在眼底一閃而過。她最煩這種技不如人就玩陰招的，比九菊派的雜碎還沒品。
果然，下一局，當越前再次衝到網前截擊時，那主力隊員像是沒站穩，整個人朝著越前的方向撲了過來。這次的力道比剛才重得多，看那架勢，是想把越前直接撞翻在地上——要是摔實了，輕則擦傷，重則可能扭傷腳踝，直接影響後面的比賽。
“不好！”大石秀一郎緊張地攥緊了拳頭。
就在兩人快要撞上的瞬間，玄靈靈的指尖彈出一張黃符。符紙在空中劃過道微不可查的弧線，像片被風吹動的葉子，精準地落在越前腳邊。
“嗡——”
符紙接觸地面的剎那，突然化作層半透明的光盾，像肥皂泡似的把越前罩在裡面。那主力隊員撲過來的身體撞在光盾上，像是撞上了堵無形的牆，力道全被彈了回去。他自己沒站穩，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引得看臺上一片鬨笑。
越前挑了挑眉，帽簷下的琥珀色眼睛閃過一絲驚訝。他能感覺到剛才有股柔和的力量護住了自己，那氣息有點熟悉——帶著點硃砂和艾草的味道，和玄靈靈平時畫的符咒很像。
他下意識地往看臺方向望去，正好對上玄靈靈那雙假裝無辜的眼睛。少女正仰著頭，嘴裡嚼著仙貝，眼神飄忽得像在研究體育館的吊燈，一看就是在掩飾什麼。
裁判再次吹哨，給了那主力隊員一次正式警告。比賽繼續進行，越前像是沒受影響，依舊打得遊刃有餘，很快就以壓倒性的優勢贏下了比賽。
走下賽場時，越前徑直朝著玄靈靈的方向走來。少年身上還帶著運動後的熱氣，額前的碎髮被汗水打溼，貼在光潔的額頭上。
“喂，怪人。”越前在她面前站定，聲音不高，卻足夠讓周圍的人安靜下來，“剛才那下，是你乾的？”
玄靈靈的動作僵了一下，嘴裡的仙貝差點噴出來。她梗著脖子，故意把頭扭向另一邊，看著場地中央正在熱身的桃城武，語氣輕飄飄的：“什麼啊？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就是剛才。”越前的目光很銳利，像能穿透她的偽裝，“有人撞過來的時候，那層看不見的東西。”
“哪有什麼看不見的東西，你看錯了吧。”玄靈靈吹了聲口哨，試圖矇混過關，“估計是你打球太專注，產生幻覺了。再說，就他那點力道，就算撞上了，你也能躲開吧？”
她嘴上硬邦邦的，心裡卻有點發虛。那“護身符”是她用糯米粉混合硃砂畫的，專門用來防禦物理攻擊，效果比普通的符咒隱蔽，沒想到還是被越前察覺到了。
“哦？”越前拖長了調子，顯然不信，但也沒再追問，只是轉身往休息區走，走了兩步又停下，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下次別用這種偷偷摸摸的。”
玄靈靈愣了一下，看著他的背影，突然有點摸不準這小子到底是在生氣還是在道謝。她摸了摸口袋裡剩下的護身符，符紙的邊角有點發燙，像是在嘲笑她的口是心非。
“靈靈醬，你真的幫了龍馬啊？”菊丸湊過來，眼睛亮晶晶的，像只好奇的貓，“剛才那下好厲害！像魔法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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