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區預選賽的體育館裡,空氣彷彿被壓縮成了固體。立海大與關西名校的對戰正進行到白熱化階段,看臺上的加油聲浪幾乎要掀翻屋頂,卻壓不住網球撞擊地面時那聲清脆的“咚”——像戰鼓,敲在每個人的神經上。
玄靈靈擠在立海大的陣營邊緣,手裡的靈脈記錄儀螢幕亮得刺眼。她剛看完冰帝那場略顯“華麗”的比賽,本想找個地方歇腳,卻被這邊的靈力波動勾了過來——真田弦一郎的靈力,像蓄勢待發的雷雲,沉悶地在場地中央翻滾,讓她的指尖都有點發麻。
“這氣場,比手冢的冰系靈力還壓人。”她小聲嘀咕,往嘴裡塞了顆梅子幹。場上的比分咬得很緊,關西名校的主力確實有兩把刷子,尤其是他的“旋風發球”,帶著股旋轉的戾氣,好幾次都逼得真田不得不後退防守。
立海大的隊員們都捏著把汗。切原赤也攥緊了球拍,紅髮幾乎要豎起來;柳生比呂士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凝重;幸村精市站在最前面,紫色的眼眸平靜地注視著場上,指尖卻無意識地絞著隊服的衣角。
玄靈靈的視線落在真田身上。他穿著立海大的黑色隊服,脊背挺得像標槍,周身的黑色靈力比平時濃郁了三倍,像層流動的墨,卻在墨色深處,藏著細碎的金芒——那是力量凝聚到極致的徵兆。
“差不多要動真格了。”玄靈靈舔了舔梅子乾的核,高冷模式自動啟動。她能感覺到真田的靈力正在加速運轉,像烏雲裡積蓄的雷電,就等一個爆發的契機。
契機在第三局末到來。關西主力再次打出一記刁鑽的“旋風發球”,網球帶著灰黑色的旋轉氣流,直奔真田的死角。看臺上的驚呼聲還沒落下,真田動了。
不是平時那種沉穩的移動,而是快得幾乎出現殘影的爆發!他的身體像被無形的力量彈射出去,黑色的靈力瞬間撕裂空氣,在身後拖出道筆直的光帶,像閃電劃破烏雲。
“動如脫兔!”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精準地概括了這記移動的精髓。真田在網球落地前的瞬間趕到,球拍像長在他手上似的,穩穩地擊中球心。沒有多餘的花哨,只有純粹的力量與速度,網球以原路飛回,力道比來時猛了十倍,像顆黑色的炮彈,狠狠砸在對方場地的白線內。
“得分!”裁判的哨聲刺破了短暫的寂靜。
關西主力愣在原地,臉上還帶著難以置信的表情——他甚至沒看清真田是怎麼移動的。
玄靈靈手裡的靈脈記錄儀瘋狂跳動起來,螢幕上的黑色光帶突然炸開,無數金色的光點像火花般飛濺,形成道尖銳的波形,像極了雷雨天氣裡的電波圖。
“我的天……”她下意識地睜大了眼睛,沙雕模式差點沒繃住,“這哪是動如脫兔,這是動如驚雷啊!”
她看著螢幕上那道幾乎要衝破邊框的波形,突然想起自己畫過的“雷動符”——那種符咒能短時間內激發爆發力,畫得最好的時候,符紙炸開的金光也不過如此。可真田這完全是“天然形成”的靈力爆發,純粹、迅猛,還帶著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這‘雷動符’的效果,比我畫的還厲害。”玄靈靈忍不住點頭,語氣裡帶著點佩服,又有點小不服氣,“早知道他自己就能爆發出這力道,上次就不該給他貼‘活絡符’,浪費了貧道一張好符。”
“真田的認真,從來不會讓人失望。”
溫和的聲音在身邊響起,玄靈靈轉頭,看見幸村精市不知何時站到了她旁邊。紫色的髮絲被體育館的空調風吹得微揚,他看著場上再次開始移動的真田,眼底帶著淡淡的笑意。
“你不覺得嗎?”幸村轉頭看向她,目光落在她手裡的記錄儀上,“他的靈力,總是和他的意志同步。越認真,力量就越純粹。”
玄靈靈挑了挑眉,重新看向場上。真田的“動如脫兔”彷彿打開了某個開關,他的移動越來越快,黑色的靈力像活了過來,每次啟動都帶著金色的電光,網球在他的拍下發出去,帶著破開空氣的銳響,讓對手根本無從招架。
之前還能勉強抗衡的關西主力,此刻像個被戲耍的木偶,在場上疲於奔命,臉上的自信一點點被絕望取代。真田沒有絲毫放鬆,每一次揮拍都精準、果斷,黑色的靈力將整個場地籠罩,形成無形的威壓。
“他好像……從來不知道‘放水’兩個字怎麼寫。”玄靈靈看著真田緊繃的側臉,突然覺得有點好笑。這傢伙連打球都像在執行軍令,嚴肅得讓人想給他貼張“笑一笑符”。
“因為他覺得,認真對待每一個對手,才是對網球的尊重。”幸村的聲音裡帶著暖意,“立海大的‘絕對勝利’,不是靠天賦,是靠這樣的認真一點點堆起來的。”
玄靈靈沉默了。她看著場上那個不知疲倦的黑色身影,看著他靈力爆發時那道堪比符咒的雷光,突然有點明白幸村的意思。真田的靈力確實強,但比靈力更強的,是他那份貫徹始終的認真——就像最精密的符咒,每一筆都凝聚著心念,才能爆發出最大的力量。
比賽的結局毫無懸念。當真田用最後一記“動如脫兔”結束戰鬥時,整個體育館都響起了立海大支持者的歡呼。真田收起球拍,對著對手微微頷首,沒有得意,也沒有鬆懈,只是默默地走到場邊,接過柳生遞來的毛巾。
他的黑色靈力緩緩收斂,像退潮的海水,卻依舊帶著股沉穩的力量感,在他周身形成層淡淡的光暈。
“看到了嗎?”幸村的聲音帶著笑意,“不需要符咒,他自己就是最強的‘靈力源’。”
玄靈靈關掉記錄儀,把它塞回口袋。她看著真田被隊員們圍住,雖然還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但耳根卻悄悄紅了——大概是被勝利的熱浪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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