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夕陽把青學網球場染成了蜂蜜色。網球撞擊地面的脆響此起彼伏，像串被敲響的風鈴，混著少年們粗重的喘息，在漸涼的空氣裡盪開。
玄靈靈坐在看臺的最高階，膝蓋上攤著個牛皮筆記本，手裡握著支鉛筆，筆尖懸在紙面上方，遲遲沒有落下。她的目光緊鎖著場地中央，那裡，手冢國光正站在越前龍馬對面，手裡捏著顆網球，似乎在說些什麼。
“加訓也這麼卷嗎？”她小聲嘀咕，筆尖在紙上畫了個小小的驚歎號。青學晉級第二輪後，所有人都像上了發條，尤其是手冢，幾乎把休息時間全用來給隊員們“開小灶”。今天輪到越前，主題是反手的細節調整，已經練了快兩個小時。
玄靈靈的視線不是落在他們的動作上，而是漂浮在兩人周身的靈力光帶上。手冢的淡藍色靈力像深潭，沉靜卻暗藏洶湧，每一次抬手都帶著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越前的金色靈力則像條躍動的溪流，靈動、銳利，卻偶爾會因為急躁而衝出河道。
“開始了。”她握緊鉛筆，高冷模式悄然啟動。
手冢示範了一次反手切削，動作簡潔得像數學公式，沒有多餘的擺動。玄靈靈清楚地看見，他的藍色靈力順著手臂流淌，在球拍觸球的瞬間凝聚成個小小的漩渦，帶著股向內收縮的力道，讓網球落地後立刻往回旋轉。
“注意手腕的旋轉角度。”手冢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你的靈力太外放，收不住尾。”
越前點點頭，撿起網球，模仿著手冢的動作揮拍。金色的靈力隨著他的動作炸開，像朵小煙花，漂亮卻有點散亂。網球的旋轉確實比平時強了些，但落地後還是往前滑了半寸。
“看到了嗎？”玄靈靈的鉛筆在紙上快速滑動，畫出兩條交叉的線條，“藍色是手冢，金色是越前。單獨看都很強，但頻率對不上。”
她看著越前第二次嘗試。這次他明顯放慢了速度，刻意模仿手冢的發力節奏。金色靈力不再是炸開的煙花，而是努力收縮成束，雖然還帶著點倔強的晃動，但已經能和手冢留在球上的藍色靈力產生微弱的共鳴。
“啪！”網球落地，旋轉的弧度比剛才標準了許多。
越前的眼睛亮了亮，帽簷下的嘴角勾起抹不易察覺的笑。手冢微微頷首，算是認可，隨即又丟擲一顆球：“再來。”
接下來的練習，變成了兩人的無聲較量。手冢喂球，越前回球，沒有多餘的對話，只有球拍撞擊的脆響，和靈力光帶一次次的碰撞、分離、再碰撞。
玄靈靈的呼吸漸漸放緩。她看見手冢的藍色靈力開始主動調整頻率，像位耐心的老師，慢慢引導著越前的金色靈力。當越前的反手再次揮出時，藍色與金色的光帶在空中短暫交纏，像兩股水流匯成一條河，瞬間爆發出比單獨任何一方都強的力道。
網球擦著網飛過，落地後猛地往回竄，像只受驚的兔子，越前自己都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去接。
“就是這樣。”手冢的聲音裡終於帶了點溫度。
玄靈靈的鉛筆在筆記本上飛快地舞動，筆尖劃破紙面，留下清晰的字跡：“協作產生的靈力，比單打強三成。原理：不同屬性靈力共振時，會激發隱藏能量，類似‘1+1＞2’的術法共鳴。”
她畫了個簡單的示意圖：兩條原本平行的線條，在某一點交匯後變得更粗、更亮，旁邊打了個大大的星號。
“原來如此。”玄靈靈摸著下巴，沙雕模式在恍然大悟中上線，“難怪雙打厲害的組合都講究默契，這不就是靈力版的‘心有靈犀’嗎？手冢這老狐狸，不僅自己厲害，還懂怎麼捏合別人的靈力，比貧道的‘合氣符’還管用。”
場上的練習還在繼續。越前的反手越來越流暢，金色靈力與手冢的藍色靈力碰撞時，不再是對抗，而是像齒輪般咬合、轉動，每一次接觸都迸發出新的力量。菊丸英二和桃城武在旁邊的場地訓練，時不時停下來偷看，嘴裡發出小聲的驚歎。
“靈靈醬，你在寫什麼呀？”菊丸休息時，像只靈活的猴子，三兩下竄上看臺，湊到玄靈靈的筆記本前，“是給我們畫戰術圖嗎？”
玄靈靈趕緊合上筆記本，像護住什麼寶貝：“沒什麼，隨便畫畫。”
“我剛才好像看到你畫了部長和龍馬的靈力？”菊丸眨著貓眼，好奇地追問，“是不是發現他們很厲害？”
“何止厲害。”玄靈靈沒忍住，開啟筆記本讓他看了眼剛才的示意圖，“你看，他們倆的靈力合在一起，比單獨打強多了。就像你和大石的‘澳大利亞陣型’，默契到一定程度，靈力也會幫忙。”
菊丸的眼睛瞬間亮了：“真的嗎？我和大石的靈力也會變厲害？”
“那當然。”玄靈靈指著圖上的交匯點，“你倆的靈力一快一穩，正好互補，就像……就像牛奶配咖啡，混在一起比單獨喝更帶勁。”
“牛奶配咖啡！”菊丸興奮地拍手，“這個比喻好！我要去告訴大石！”他說著，又一陣風似的竄下看臺，留下玄靈靈哭笑不得地看著敞開的筆記本。
越前和手冢的練習正好告一段落。少年走到場邊喝水，目光無意間掃過看臺，正好對上玄靈靈的視線。他挑了挑眉，似乎在問“你又在搞什麼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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