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庫裡的黑霧散得差不多時，玄靈靈才發現角落裡還藏著個古怪的玩意兒。
那東西半埋在聚靈瓶的碎片堆裡，乍一看像臺老式電腦，灰撲撲的外殼上積著層厚灰，螢幕黑黢黢的，只有主機側面閃著個微弱的紅光，像只蟄伏的眼睛。
“這是什麼？”玄靈靈踢開腳邊的碎玻璃，走了過去。靈脈記錄儀在她手心震動了一下，螢幕上的綠光對著那臺“電腦”瘋狂跳動，形成鋸齒狀的尖峰——這不是普通的電子裝置，裡面裹著股陰邪的靈力，比聚靈瓶的氣息更純粹，也更危險。
她蹲下身，用桃木劍撥開主機上的灰塵，露出幾個刻在金屬外殼上的符文。這些符文扭曲纏繞，像蛇一樣盤成個閉環，正是九菊派用來轉化能量的陣紋。
“靈力轉化儀。”玄靈靈的眼神沉了下來，高冷模式瞬間啟動。她在師門的古籍裡見過類似的記載，這種邪器能將吸收的陽氣強行轉化為陰煞之氣，效率比聚靈瓶高十倍，是催動大型陰陣的核心部件。
“難怪九菊派搞這麼多聚靈瓶，原來是為了給這破機器供能。”她用劍鞘敲了敲主機，發出沉悶的響聲，“看這大小，轉化的陰煞之氣足夠撐起一個覆蓋整個體育館的擾靈陣了。”
玄靈靈試著用靈力去探查。指尖剛觸碰到主機外殼，就感覺到一股吸力——這機器還在運轉，正貪婪地吸收著倉庫裡殘留的陽氣，那些破碎聚靈瓶逸散的微光，正被它一點點拉過去，在內部轉化成灰黑色的氣流。
“想跑？”她冷笑一聲，指尖燃起金火，“貧道今天就讓你變成廢鐵。”
對付這種精密的邪器，硬砸沒用，得從內部破壞它的轉化核心。玄靈靈深吸一口氣，將靈力凝聚成細細的金線，像探針一樣刺入主機側面的介面——這是她從柳生那裡學來的“靈力解析術”，能順著能量流動的軌跡，找到邪器的弱點。
金線剛進入主機，螢幕突然“滋啦”一聲亮了，閃過一片雪花。玄靈靈心裡一喜，正想加大靈力輸出，螢幕上的雪花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跳動的音符圖案。
緊接著，一陣熟悉的旋律猛地炸響在倉庫裡——
“未來の僕等は知っているよ……”
高亢的少年音伴隨著激昂的鼓點，震得玄靈靈耳膜嗡嗡作響。這不是別的，正是《網球王子》的主題曲，她在青學的休息室聽菊丸單曲迴圈過不下五十遍！
“什、什麼情況？”玄靈靈的靈力金線瞬間紊亂，她猛地縮回手，瞪著那臺還在播放音樂的“靈力轉化儀”，整個人都傻了。
主機側面的紅光隨著音樂節奏閃爍，螢幕上甚至還跳出了幾個模糊的動畫小人，揮著網球拍在場上奔跑，活脫脫一個簡陋的音樂播放器。
“不是吧……”玄靈靈揉了揉耳朵，懷疑自己是不是被陰氣衝昏了頭。她剛才明明感覺到這機器裡全是陰煞之氣，怎麼會突然播放這種熱血少年漫的主題曲？
她湊近螢幕，音樂還在繼續，歌詞清晰得能跟著唱：“負ける気は一點もないんだ！”（一點也沒有想輸的心情！）
“這破機器……還會追星？”玄靈靈指著主機，語氣裡的震驚蓋過了高冷，沙雕模式在極度錯愕中被迫上線，“九菊派的雜碎品味這麼獨特？造邪器還不忘下載主題曲？”
她繞到主機後面，發現插著個小小的隨身碟，外殼印著青學的標誌——顯然不是九菊派的東西。玄靈靈一把拔掉隨身碟，音樂戛然而止，螢幕瞬間黑了下去，只剩下側面的紅光還在微弱閃爍。
“原來如此。”她捏著隨身碟翻來覆去地看，突然明白了。這隨身碟多半是某個被九菊派盯上的學生掉落的，裡面存著主題曲，結果被他們不小心插進了靈力轉化儀裡。這邪器雖然能轉化靈力，核心卻用了普通電腦的硬體，居然把音樂檔案給識別出來了。
“荒謬，太荒謬了。”玄靈靈笑得直不起腰，靠在牆上捂著肚子，“搞了半天，你們九菊派的終極武器，還是個兼職音樂播放器的破電腦？傳出去怕是要被同行笑掉大牙！”
她想起上次截獲的通訊裡，九菊派成員一本正經地討論“能量轉化效率”，再看看眼前這臺會播放網球主題曲的邪器，突然覺得這群傢伙有點可憐又有點可笑。
笑夠了，玄靈靈收起玩笑的神色。她摸出張“破陣符”，這次特意用了更烈的硃砂，在符紙上畫了個被金火包圍的電腦圖案。
“不管你是轉化儀還是播放器，都給貧道歇菜吧。”她將符紙拍在主機頂上，指尖金火催動，“天地正氣，焚盡邪祟——爆！”
符紙燃起熊熊烈火，卻沒有傷及主機外殼，而是化作金色的光流，順著縫隙鑽進機器內部。玄靈靈能感覺到，那些負責轉化的陣紋正在金光中消融，陰煞之氣像被戳破的氣球般洩了出去。
主機側面的紅光閃了幾下，徹底熄滅了。螢幕再次亮起，卻只顯示出一行亂碼，然後“啪”地一聲黑了下去，再也沒亮起來。
“搞定。”玄靈靈拍了拍手，撿起地上的隨身碟。這東西說不定是青學哪個倒黴蛋掉的，回去可以問問。
她走出倉庫時，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晨風吹散了最後一點陰煞之氣，帶著草木的清香，讓人神清氣爽。玄靈靈捏著那個印著青學標誌的隨身碟，突然覺得這趟深夜探險還挺值——不僅端了九菊派的能量庫，還繳獲了個這麼有趣的“證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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