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東京街道像被墨浸透的宣紙，只有路燈在地上暈開圈圈昏黃。玄靈靈揹著百寶袋，手裡拎著那個撿來的舊收音機，天線歪歪扭扭地指向前方——自從截獲九菊派的通訊頻率後，這破匣子就成了她的移動探測器，指標每一次瘋狂跳動，都意味著離目標更近一步。
“滋啦——滋啦——”
收音機突然發出刺耳的雜音，指標像被無形的手撥動，死死卡在76.3千赫的位置。玄靈靈停下腳步，抬頭看向巷尾那棟廢棄的倉庫。倉庫的鐵門鏽得掉渣，“禁止入內”的牌子歪斜地掛著，牆縫裡長出的雜草在夜風中發抖，陰氣重得像剛潑過冰水。
“就是這兒了。”她摸了摸口袋裡的桃木劍，指尖傳來熟悉的溫熱。靈脈記錄儀在掌心發燙，螢幕上的綠光扭曲成螺旋狀，顯然是被濃郁的陰煞之氣干擾了。
玄靈靈繞到倉庫後門，那裡的鎖早就鏽死了。她沒費勁去撬，只是從百寶袋裡摸出張“穿壁符”，往門板上一貼。符紙化作道微光，她伸手一推，鐵門就像紙糊的似的開了道縫，一股混合著鐵鏽和腐臭的寒氣撲面而來。
“九菊派的品味還是這麼差。”玄靈靈捂著鼻子溜進去，沙雕模式忍不住上線，“選據點就不能挑個通風好點的？這陰氣都快凝成冰塊了，是想在這兒開冷庫嗎？”
倉庫裡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只有牆角的應急燈閃著微弱的紅光。玄靈靈打了個響指，指尖燃起金火，照亮了眼前的景象——
密密麻麻的黑色瓶子堆在倉庫中央，從地面一直堆到房梁，像座黑色的小山。每個瓶子都有巴掌大，瓶身刻著扭曲的符文，裡面漂浮著淡淡的白光，像被關在籠子裡的螢火蟲。
“聚靈瓶。”玄靈靈的眼神冷了下來，高冷模式瞬間接管。這些瓶子是九菊派的邪物，專門吸收活人的陽氣，瓶身上的符文能鎖住陽氣不讓其散逸，時間久了，被吸走陽氣的人就會變得虛弱、嗜睡，嚴重的甚至會昏迷不醒。
她走近細看，發現每個瓶子裡的白光強弱不一，有的明亮，有的暗淡。最頂上那個瓶子裡的白光尤其微弱，幾乎要熄滅了，瓶身還貼著張泛黃的標籤，上面寫著個模糊的名字——像是某個被盯上的普通人。
“一群廢物，只會對無辜人下手。”玄靈靈的指尖捏緊了，金火在她掌心跳動，“有本事去吸手冢的陽氣啊，保證讓你們的破瓶子直接炸掉。”
她從百寶袋裡摸出一疊黃符，符紙上用硃砂畫著破碎的瓶子圖案，邊緣還沾著點艾草灰——這是“破瓶符”，專門剋制這類儲存陰邪能量的容器，畫的時候她特意加了點烈陽草的粉末，對付陰屬性的聚靈瓶效果加倍。
“本來想留你們到天亮，看你們吸的這點陽氣還不夠給青學當熱身的。”玄靈靈把符紙往空中一拋，雙手結印，“既然撞見了，就別怪貧道下手狠了。”
“天地無極，邪器自破——敕！”
隨著她的咒音落下，空中的破瓶符突然亮起刺眼的紅光，像一群燃燒的螢火蟲，紛紛撲向那座黑色的瓶山。
“噼啪——”
第一聲碎裂聲響起時，像點燃了導火索。緊接著，無數聲脆響連成一片，密集得像放鞭炮。黑色的聚靈瓶一個個炸開，碎片飛濺，裡面的白光失去束縛，瞬間化作絲絲縷縷的熱氣消散在空氣中。
而那些被鎖住的陰氣，隨著瓶子破碎，猛地噴湧而出，在倉庫裡聚成濃濃的黑霧，像煮沸的墨汁，翻滾著、蔓延著，帶著刺骨的寒意。
“來得正好。”玄靈靈非但沒退，反而往前踏了一步，指尖的金火暴漲，“貧道正嫌你們藏得太深！”
她再次捏訣，剩下的破瓶符化作金色的光網，罩住整個倉庫。黑霧撞上光網，發出“滋滋”的聲響，像被烙鐵燙過的豬油，迅速消融、變淡。
“九菊派的雜碎，就只會搞這些偷雞摸狗的勾當。”玄靈靈邊破陣邊吐槽，沙雕模式在戰鬥中也不忘上線，“有這功夫做這麼多瓶子，不如去學做玻璃工藝品，說不定還能賺點正經錢。”
她看著黑霧裡偶爾閃過的符文殘影，突然想起上次在海邊截獲的通訊——這些聚靈瓶吸收的陽氣，恐怕是要用來催動某個更大的陣法。幸好今天找到了這裡，不然等他們攢夠了陰氣，後果不堪設想。
最後一個聚靈瓶碎裂時，倉庫裡的黑霧已經淡得像層薄紗。玄靈靈深吸一口氣，金火在掌心凝聚成球，猛地向前推出：“散！”
金色的光球炸開，化作無數光點，穿透薄薄的黑霧。原本冰冷的倉庫裡，突然吹起一陣暖風，像是春天的第一縷風，吹散了最後一點陰霾。
玄靈靈收起手，甩了甩髮麻的胳膊。靈脈記錄儀的綠光已經恢復正常，螢幕上的波紋平穩得像湖面。她走到倉庫中央，看著滿地的黑色碎片，突然覺得有點可惜——這些瓶子要是洗乾淨了，用來裝果汁好像還挺合適的。
“想什麼呢，玄靈掌門。”她拍了拍自己的腦袋，“越來越沒正形了。”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輕微的響動。玄靈靈瞬間警覺，摸出桃木劍轉身：“誰？”
門口的陰影裡，柳生比呂士的身影慢慢浮現。他手裡握著槍，銀框眼鏡在月光下閃了閃：“看來我來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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