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酒屋暖黃的燈光像融化的蜂蜜,淌在青學眾人的笑臉上。木質的桌椅泛著溫潤的光,角落裡的電視正放著棒球賽,混雜著少年們碰杯的脆響和“乾了這碗拉麵”的豪言壯語,把晉級後的雀躍氣氛烘得滾燙。
玄靈靈被菊丸英二硬按在卡座中間,左邊是狼吞虎嚥的桃城武,右邊是慢悠悠喝茶的手冢國光,夾在中間像株誤入稻田的紅玫瑰——她那件標誌性的紅道袍在滿是運動服的人群裡,鮮豔得有點扎眼。
“靈靈醬,快嚐嚐這個!”菊丸舉著一串烤章魚,遞到她嘴邊,油星子差點濺到她袖口,“這是這家店的招牌,比乾學長的營養劑好吃一百倍!”
“那還用說。”玄靈靈張嘴咬住章魚,醬汁在舌尖化開,鮮得她眼睛都眯起來了。沙雕模式在美食麵前徹底投降,“比貧道上次在破廟煮的野菜湯強多了……”
“破廟?靈靈醬你還住過破廟?”桃城武嘴裡塞滿了炒飯,含糊不清地問,手裡的果汁杯一晃,橙黃色的液體差點灑出來。
“不然住你家啊?”玄靈靈白了他一眼,剛要伸手去拿自己的烏龍茶,就見桃城手一抖——“嘩啦”一聲,半杯果汁全潑在了她的道袍前襟上,暈開一大片黏糊糊的橙黃。
空氣瞬間安靜了兩秒。
桃城的臉“唰”地白了,手裡的杯子“噹啷”掉在桌上:“對、對不起!靈靈醬我不是故意的!”
菊丸英二猛地跳起來,貓眼裡滿是慌張,脫口而出:“快用清潔術!就是上次給跡部用的那個!手一揮就乾淨了!”
連一直沉穩的大石秀一郎都緊張地遞過紙巾:“靈靈同學,快擦擦!這道袍看起來很貴重……”
玄靈靈低頭看著前襟的果汁漬,黏糊糊的液體正順著布料往下滲,帶著股甜膩的橙子味。換作平時,她早就摸出“清潔符”拍上去了,可此刻看著眼前這群手忙腳亂的少年,突然覺得這汙漬沒那麼礙眼了。
她抓住桃城要往她身上撲的手,突然笑出聲,眼角的弧度彎得像月牙:“慌什麼,不就是點果汁嗎?”
“可是你的道袍……”桃城急得快哭了,“我賠你一件新的!多少錢都行!”
“賠?你知道這道袍的料子是我師父用雲霧紗織的嗎?”玄靈靈故意逗他,看著少年臉更白了,才擺擺手,“逗你的。”她拿起桌上的溼毛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汙漬,“這次不用符。”
“啊?”菊丸愣住了,“不用符怎麼弄乾淨啊?這果汁幹了會留下印子的!”
“笨貓。”玄靈靈敲了敲他的腦袋,指了指窗外便利店的招牌,“現代社會有樣好東西叫洗衣粉,比我的清潔符管用——至少洗得不會殘留硃砂味。”
她低頭看著擦得半乾的汙漬,紅道袍上那片橙黃像塊突兀的補丁,卻奇異地讓人覺得安心。以前總覺得道袍不能沾半點凡塵,可現在沾了點果汁漬,好像也沒那麼褻瀆師門,反而……有點像和這群傢伙一起留下的印記。
“你終於正常了點。”
清冷的少年音從對面傳來,越前龍馬叼著吸管,帽簷下的眼睛瞥了眼她道袍上的汙漬,嘴角勾起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要你管。”玄靈靈朝他做了個鬼臉,手上擦得更起勁了,“貧道這叫入鄉隨俗,懂不懂?總用符咒解決問題,那不是顯得現代科技很沒用嗎?”
“說起來,靈靈醬好像很少穿別的衣服。”不二週助笑眯眯地轉動著手裡的茶杯,“這件道袍是不是有什麼特別的來歷?”
提到道袍,玄靈靈的眼神柔和了些:“嗯,是師父在我下山時給的。說是能擋三災六難,還能……”她頓了頓,沙雕模式切換成難得的認真,“還能讓我記住自己是誰。”
以前總覺得這道袍是束縛,是提醒她“玄靈掌門”身份的枷鎖,可現在被果汁弄髒了,第一反應不是慌張,而是覺得“沒關係,能洗掉”,這種感覺陌生又奇妙。
“那更該好好保護啊。”大石忍不住說。
“弄髒了再洗乾淨,不就是保護的一種方式嗎?”玄靈靈把擦得差不多的道袍往旁邊攏了攏,拿起筷子夾了塊天婦羅,“總不能因為怕髒,就永遠藏在箱子裡吧?就像你們打網球,總不能因為怕輸,就不站上球場了。”
少年們都愣住了,看著她理所當然的樣子,突然覺得這話比任何勵志名言都實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