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靈醬說得對！”菊丸第一個反應過來，舉起杯子喊，“來！為了弄髒了能洗乾淨的道袍，乾杯！”
“乾杯！”
碰杯的脆響再次響起，剛才的小插曲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漾開圈漣漪就融進了更熱鬧的歡騰裡。桃城武非要給玄靈靈重新點一杯最大杯的果汁賠罪，結果被她摁住腦袋灌了半杯烏龍茶；乾貞治試圖推銷新研發的“慶祝特調飲料”，被眾人聯合抵制；不二週助不知從哪摸出個小蛋糕，偷偷塞給玄靈靈，上面的草莓正好和她的道袍一個色。
手冢國光看著鬧成一團的隊員，又看了看和菊丸搶最後一串烤魷魚的玄靈靈，鏡片後的嘴角幾不可查地彎了彎。他想起第一次見她時，這姑娘抱著桃木劍，一臉“爾等凡人皆俗物”的高冷，誰能想到現在會穿著沾了果汁的道袍，和他們搶零食呢。
“下一場對冰帝，不能鬆懈。”手冢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瞬間讓喧鬧的卡座安靜下來。
“放心吧部長！”桃城拍著胸脯，“我們肯定能贏！”
“冰帝的跡部很難對付。”越前龍馬放下杯子，帽簷下的眼睛閃著鬥志，“不過，我會打敗他的。”
玄靈靈啃著草莓蛋糕，突然插嘴：“冰帝那群傢伙的靈力太花哨，尤其是跡部，每次打球都像在放煙花，中看不中用。你們只要把靈力收得穩一點，像擰乾毛巾那樣，保證能贏。”
她這話半開玩笑半認真，卻讓手冢和不二對視一眼——玄靈靈的“靈力論”雖然奇怪，每次卻總能說到點子上。
“多謝提醒。”手冢微微頷首。
“不客氣。”玄靈靈擺擺手，把最後一塊蛋糕塞進嘴裡，“等打贏了冰帝，記得再請我吃一頓。下次我穿件普通衣服來，省得你們總擔心弄髒我的道袍。”
“靈靈醬有普通衣服嗎？”菊丸好奇地睜大眼睛，“我還以為你只有這件紅袍子呢，像聖誕老人一樣！”
“你才是聖誕老人！”玄靈靈把蛋糕盤子扣在他頭上，引得眾人一陣鬨笑。
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濃，居酒屋的燈光把少年們的影子拉得很長，映在玻璃上像幅熱鬧的畫。玄靈靈低頭看了看道袍上那片淺了很多的果汁漬，突然覺得，比起一塵不染的“玄靈掌門”，好像還是穿著帶點汙漬的道袍，和這群傢伙擠在一起搶烤串的自己，更有意思些。
離開居酒屋時，桃城非要幫玄靈靈拎包，說是“賠罪”。少年的手指不小心碰到她道袍上的汙漬，像被燙到似的縮了回去，引得玄靈靈又笑他小題大做。
“回去用溫水泡二十分鐘，再倒點洗衣液，輕輕搓搓就掉了。”玄靈靈邊走邊傳授洗衣秘訣，“別用漂白劑，會把紅色洗掉的。”
“記住了記住了！”桃城點頭如搗蒜，像在記什麼重要的戰術。
越前龍馬走在最後，看著前面那個紅裙角飛揚的身影，突然覺得她道袍上的果汁漬也沒那麼礙眼了。至少，這個總用符咒解決問題的怪人，終於有了點“正常人”的樣子——會被果汁弄髒衣服，會說“用洗衣粉就行”，會和他們一起慶祝，一起期待下一場比賽。
玄靈靈像是察覺到他的目光，突然回頭，朝他舉了舉手裡的烏龍茶：“喂，小不點，下次比賽加油。贏了的話，貧道請你喝這個，管夠。”
越前挑眉，轉身加快腳步：“誰要你請。”
風裡卻飄來他沒說出口的話——那片果汁漬，其實還挺顯眼的。
玄靈靈看著他彆扭的背影，笑著搖了搖頭。道袍上的黏膩感還在，可心裡卻輕快得像踩著雲。她摸了摸百寶袋裡的符咒，又低頭看了看衣襟的汙漬，突然覺得，古老的道法和現代的洗衣粉，好像也不是不能好好相處。
就像她和這群打網球的少年們一樣，明明來自截然不同的世界，卻能在居酒屋的燈光下，為了一碗拉麵、一場勝利笑得沒心沒肺。
回去的路上，玄靈靈特意繞到便利店，買了包檸檬味的洗衣粉。包裝上印著“強效去汙”的字樣，在路燈下閃著樸實的光。她捏著那包洗衣粉，和百寶袋裡的符咒並排放在一起，突然覺得這組合有點奇妙的和諧。
或許，下山歷練的意義，不只是降妖除魔，也是學會在紅道袍上沾了果汁時，笑著說一句：“沒事，洗衣粉就行。”
夜風吹起她的紅裙角，帶著居酒屋的煙火氣，把這句沒說出口的話，輕輕散在了東京的夜色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