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帝學園的主場賽場像被投入了顆燃燒彈，歡呼聲浪幾乎要掀翻頂棚。玄靈靈抱著手臂靠在看臺角落，看著場上那顆被擊得粉碎的網球，忍不住吹了聲口哨：“這力道，快趕上貧道的‘裂石符’了。”
場上，跡部景吾正用球拍支撐著身體，額前的碎髮被汗水浸透，貼在蒼白的額頭上。他剛才那記堪稱藝術的“破滅的圓舞曲”，居然被牧之藤學園的選手硬生生砸了回來——對方根本沒理會那旋轉的軌跡，只用蠻力將球抽向死角，球拍觸球的瞬間，玄靈靈清楚地看見兩股紅色靈力像鋼釺似的撞在一起，紫色的華麗靈力竟被震得潰散了半分。
“嘖，暴力流果然剋制技巧流。”玄靈靈摸著下巴，高冷模式上線，“跡部的靈力太注重旋轉的美感，碰到這種純力量型的，就像絲綢撞上了鐵錘。”
忍足侑士走到場邊，遞給跡部一條毛巾：“對方的‘剛力扣殺’專門剋制旋轉球，你的圓舞曲被破解很正常。”他的映象靈力在指尖流轉，顯然在快速分析對策，“調整一下節奏，別被他們帶偏了。”
跡部沒接毛巾，只是用球拍在地上敲了敲，發出沉悶的聲響。玄靈靈注意到他周身的紫色靈力像被攪亂的顏料，原本流暢的螺旋紋路變得雜亂無章，甚至帶著點焦躁的顫抖——這在向來以“華麗”自居的跡部身上，簡直是罕見的失態。
“本大爺不需要調整。”跡部的聲音帶著喘息，卻依舊硬撐著，“不過是運氣好罷了。”
下一局開始，牧之藤的選手像是看穿了他的底細，每一球都往他最擅長的旋轉區域打。跡部的靈力波動越來越劇烈，紫色光帶裡甚至泛起了黑色的裂痕，那是靈力即將失控的徵兆。當他再次試圖用“冰之世界”凍結球路時，球拍竟因為靈力紊亂，差點脫手飛出去。
“哦呀，帝王好像有點急躁了。”玄靈靈從帆布包裡摸出瓶冰鎮礦泉水，又翻出張淡黃色的符紙。符紙上用硃砂畫著個簡單的太極圖，邊緣還歪歪扭扭寫著“心若冰清”四個字——這是她昨晚畫廢的“定神符”，本想揉掉扔了，現在倒派上了用場。
她指尖靈力微動，符紙悄無聲息地貼在礦泉水瓶上，硃砂符文瞬間亮起微弱的紅光，隨即隱沒不見。玄靈靈晃了晃瓶子，冰塊撞擊瓶壁的聲音清脆悅耳，沙雕模式突然冒出來：“冰鎮靈力，降溫效果一流，專治各種暴躁上火。”
趁著換邊的間隙，玄靈靈走下看臺，正好和準備去喝水的跡部撞個正著。少年看都沒看她，徑直往休息區走，周身的低氣壓幾乎能凍傷人。
“喂，孔雀。”玄靈靈伸手攔住他，把礦泉水遞過去，“喝口水？”
跡部皺眉，視線落在那瓶貼著黃符的水上，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惡：“本大爺不喝來路不明的東西，尤其是你這小道士的。”
“什麼來路不明，這是貧道獨家秘製的‘定神水’。”玄靈靈把瓶子往他懷裡一塞，手指不經意地碰了碰他的手腕，清晰地感覺到那股紊亂的靈力正在灼燒皮膚，“你自己摸摸看，靈力亂得像團毛線，再這麼打下去，別說逆轉，能不能握穩球拍都難說。”
跡部的動作頓住了。他低頭看著懷裡的礦泉水，瓶身冰涼的觸感順著掌心蔓延，竟奇異地壓下了幾分燥熱。他又瞥了眼玄靈靈，少女的眼神清澈得很，沒有嘲諷，只有一種……看“靈力標本”似的認真。
“本大爺的靈力輪不到你置喙。”跡部嘴硬道，身體卻很誠實地擰開了瓶蓋。冰鎮的礦泉水滑入喉嚨，帶著股清冽的甘甜味，更奇怪的是，一股極淡的清涼氣息順著水流往四肢蔓延，那些躁動的紫色靈力像是被澆了盆冷水，竟真的安分了些。
玄靈靈看著他喉結滾動，嘴角勾起抹不易察覺的笑：“這符叫‘定神符’，能幫你把亂掉的靈力順順，比你硬撐著有用。記住，靈力就像舞步，亂了節奏再華麗也跳不成圓舞曲。”
跡部喝完半瓶水，把瓶子捏在手裡，冰涼的觸感讓他混沌的頭腦清醒了幾分。他再次看向場上的對手，那些張牙舞爪的紅色靈力似乎沒那麼刺眼了，旋轉的軌跡在眼前變得清晰——原來對方的剛力扣殺看似蠻橫，實則每次發力都會有0.3秒的停滯，這正是他可以利用的破綻。
“算你有點用。”跡部丟下這句話，轉身走向場地中央。玄靈靈看著他的背影，發現那紊亂的紫色靈力正在重新凝聚，螺旋紋路雖然還帶著點毛邊，卻已經恢復了大半的流暢。
比賽重新開始，牧之藤的選手依舊用剛力扣殺發起猛攻。看臺上的歡呼聲浪裡，玄靈靈聽見忍足低笑：“你的符咒效果不錯，他的靈力穩定多了。”
“那是，也不看看是誰畫的。”玄靈靈挑眉，“不過主要還是他自己厲害，這符最多算瓶‘冰鎮涼茶’，解渴可以，治病還得靠本人。”
話音剛落，場上突然響起一陣抽氣聲。
跡部沒有再用“破滅的圓舞曲”，而是迎著對方的扣殺，突然將球拍橫向一擋。紫色靈力在拍面凝聚成道鋒利的弧線，沒有旋轉，沒有花哨的軌跡，只用最簡潔的角度將球向上挑飛——那高度正好越過對方的頭頂，落在球場後方的死角。
“好球！”冰帝的替補席炸開了鍋。
牧之藤的選手顯然沒料到他會突然改變打法，愣在原地眼睜睜看著球落地。跡部甩了甩球拍，紫色靈力在周身劃出道完美的圓弧，比剛才更凝練，更沉靜，卻帶著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這招叫什麼？”玄靈靈戳了戳旁邊的忍足。
“大概是……新的招式？”忍足推了推眼鏡，眼裡閃過驚訝，“他把圓舞曲的旋轉靈力拆解重組，變成了純粹的角度控制，倒是比以前更實用了。”
接下來的比賽成了跡部的個人秀。他不再追求旋轉的華麗，而是將靈力凝聚在手腕，每一次揮拍都精準得像用圓規量過，球路刁鑽得讓對手疲於奔命。那些暴躁的紅色靈力在紫色光帶的牽引下，漸漸失去了章法，就像被馴服的野獸，只能跟著帝王的節奏起舞。
當最後一球落地時，整個賽場安靜了三秒，隨即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跡部單手握拍指向天空，紫色靈力在陽光下綻放出耀眼的光芒，這次不再是易碎的絲綢，而是淬了火的綢緞，華麗依舊，卻多了分無堅不摧的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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