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把冰帝學園的教學樓染成琥珀色時，玄靈靈正蹲在器材室後牆根，用樹枝在地上畫陣法圖。灰黑色的病氣陣輪廓剛畫到一半，身後就傳來腳步聲，節奏平穩得像節拍器。
“在研究什麼？”柳生比呂士的聲音帶著鏡片反射的冷光，他手裡還拎著個網球袋，顯然剛結束訓練。
玄靈靈沒回頭，用樹枝戳了戳地上的“陣眼”位置，高冷模式自動啟動：“九菊派的病氣陣，昨天在立海大休息室拆的。你看這陣眼佈局，是不是很眼熟？”
柳生蹲下身，視線掃過地上歪歪扭扭的線條。樹枝劃過的痕跡裡，還殘留著一絲極淡的陰邪靈力。他指尖輕輕拂過地面，銀灰色靈力像薄刃般切開那絲陰氣：“是九菊家的‘三陰陣’變種，用狗血和墳土做引，專門針對靈脈虛弱的人。”
“算你有點見識。”玄靈靈扔掉樹枝，從帆布包裡掏出張皺巴巴的紙，上面用硃砂畫著更復雜的陣圖，“這是貧道根據殘留靈力還原的母陣，你看這規模，絕對不止想搞垮幸村一個。”
紙上的陣法由七個小陣組成，呈北斗七星狀排列，每個小陣的中心都標註著“病”“厄”“衰”等字樣。柳生的眉頭瞬間皺緊：“他們想在決賽場地布‘七星晦運陣’？”
“算你聰明。”玄靈靈拍了拍紙，“這陣能吸收整個賽場的陽氣，再轉化成晦氣運，到時候別說比賽，在場的人都得頭暈眼花。九菊咲這是想一鍋端啊。”
柳生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沉了下來：“她要這麼多陽氣做什麼？”
“誰知道呢，也許是想練什麼邪門功夫，也許是想復活他們家老祖宗。”玄靈靈聳聳肩，沙雕模式突然冒出來，“不過管她想幹嘛，貧道都得給她攪黃了。就像上次在便利店搶最後一瓶可樂，誰也別想在貧道眼皮子底下得逞。”
柳生的嘴角似乎動了一下，像是被這奇怪的比喻逗笑了。他指著紙上的陣眼：“七星陣需要七個陣眼同時啟動，單靠我們很難同時破解。”
“所以才找你啊。”玄靈靈收起陣圖，眼神亮起來，“貧道擅長破陣，你擅長抓人，咱們分工合作——我拆了她的陣眼，你把佈陣的小嘍囉逮住，怎麼樣？”
“合作？”柳生看著她，“你就不怕危險？九菊派的人雖然本事不高，但陰招不少，上次的言靈術和式神你也見識過。”
“危險？”玄靈靈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突然笑出聲，“柳生同學，你知道貧道下山前在秦明宗經歷的最後一場試煉是什麼嗎？”
她沒等柳生回答，就自顧自地說下去：“是在龍虎山的‘鎖妖塔’裡待七天七夜。塔裡的妖獸隨便抓一隻出來，都比九菊咲那隻破狐狸厲害十倍。貧道不僅要活著出來，還得給塔頂的青銅鏡貼滿‘鎮魂符’，防止裡面的邪祟跑出來。跟那個比，現在對付幾個畫狗血符的小嘍囉，簡直像在遊樂園打地鼠——輕鬆得很。”
柳生的眼神明顯變了。他一直以為玄靈靈只是個懂點符咒的小道士，沒想到還有這樣的經歷。鎖妖塔的傳說他聽過，那是道門用來鎮壓至兇至惡之物的地方，別說待七天，就是靠近都需要莫大的勇氣。
“看來清靈宗的弟子，果然不簡單。”柳生的語氣裡多了幾分認真。
“那是。”玄靈靈得意地揚下巴，突然話鋒一轉，從包裡摸出兩張黃符遞給柳生，“這個給你，‘破邪符’，遇到九菊派的人就貼他們腦門上，保證讓他們三小時內靈力紊亂，連瓶蓋都擰不開。”
柳生接過符紙，指尖觸到上面溫熱的靈力，符紙上的硃砂符文似乎還在微微跳動。他小心地把符紙摺好放進網球袋：“我會準備好‘縛靈索’，一旦抓住人，會立刻通知你。”
“一言為定。”玄靈靈伸出手，學著電視劇裡的樣子，“合作愉快，柳生同學。”
柳生看著她伸出的手，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輕握了上去。她的手心很暖，帶著符紙的硃砂味，和他想象中道士的清冷截然不同。“合作愉快，玄靈靈同學。”
兩人鬆開手時，器材室的門突然被推開，跡部景吾走了出來，身後跟著忍足侑士。跡部看到蹲在地上的兩人，挑了挑眉：“你們在這裡做什麼？本大爺還以為器材室進了老鼠。”
“沒什麼，討論戰術呢。”玄靈靈趕緊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沙雕模式切換自如，“柳生同學教我怎麼用網球拍擋暗器，說這招對付搶劫犯特別管用。”
忍足低笑起來：“玄靈靈同學的興趣還真是廣泛。”他的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最後落在柳生手裡的網球袋上，“不過決賽在即，確實該多準備些‘戰術’。”
跡部沒再多問，只是用他那雙帝王般的眼睛掃了玄靈靈一眼：“剛才立海大派人來送了決賽邀請函，本大爺已經收下了。到時候可別給冰帝丟臉，小道士。”
“放心，貧道丟誰的臉也不會丟合作伙伴的臉。”玄靈靈衝柳生眨了眨眼，故意加重了“合作伙伴”四個字。
柳生推了推眼鏡，沒說話，耳根卻悄悄泛起了點紅。
跡部和忍足離開後，器材室後牆又恢復了安靜。夕陽的光穿過樹葉的縫隙，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玄靈靈看著柳生收拾東西的背影，突然覺得這聯盟好像比想象中靠譜——至少柳生比道觀裡那些老古板有趣多了，不會動不動就說“女子修道應以清心寡慾為本”。
“對了，”柳生突然開口，“九菊咲的目標可能不止賽場。根據家族記載，九菊派一直在找‘陽脈石’，據說能放大陽氣的吸收效率。如果他們在賽場佈置七星陣，很可能是為了定位附近的陽脈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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