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把網球場的塑膠地面染成蜜糖色時，玄靈靈正站在球場正中央，像顆被陽光包裹的琥珀。她微微仰頭，看著最後一縷金光掠過球網的頂端，在網繩上織出細碎的金紗——那是靈力與陽光碰撞的痕跡，只有她的眼睛能看見。
手腕上的靈脈記錄儀不再像前幾日那樣瘋狂跳動，綠光溫柔得像浸在水裡的翡翠，螢幕上的波紋平緩如鏡。玄靈靈指尖輕輕點過螢幕，調出東京靈脈的整體圖譜，曾經那些暗淡的節點如今都亮著暖光，像串起來的星星，而立海大網球場，正是這串項鍊最亮的那顆墜子。
“原來如此啊……”她低聲呢喃，掌門模式下的清冷嗓音裡，悄悄摻了點少女的雀躍。
風從場外吹進來，帶著遠處便利店的關東煮香氣，還有少年們沒散盡的汗水味。玄靈靈低頭踢了踢腳邊的網球，那球骨碌碌滾出去，撞在網柱上彈回來，停在她腳邊。球面上還留著淡淡的靈力印記，是越前龍馬昨天練習時打偏的那顆，帶著少年不服輸的犟勁。
她突然想起剛到東京時，師父千叮萬囑：“東京靈脈紊亂，陰氣滋生，你帶著鎮靈符去，必要時可動用青雲觀秘法。”當時她揹著裝滿符咒的帆布包，站在車水馬龍的街頭，只覺得這裡的靈力像被揉亂的毛線，雜亂得讓她頭暈。
可現在，她站在這裡，能清晰地感受到腳下的靈脈在輕輕呼吸，每一次起伏都與遠處少年們的笑鬧聲同頻。那些曾經讓她頭疼的現代科技干擾、城市濁氣，似乎都被某種更鮮活的力量衝散了。
玄靈靈摸出手機，螢幕上還停留在和師父的聊天介面。上次她發了張網球拍的照片，配文“這玩意兒比桃木劍好用”，師父回了個敲打的表情包，外加一句“胡鬧”。
她指尖在螢幕上敲敲打打，掌門的嚴肅和少女的俏皮在字裡行間打架：
“師父，歷練過半，沒給青雲觀丟人。東京靈脈修得差不多了，比您當年修的華山靈脈熱鬧多了。”
“您總說最強的靈脈藏在名山大川，可我發現，這兒有個更強的——在一群少年的網球拍裡。”
“他們揮拍的時候，陽氣能燒穿烏雲，比您的雷符還厲害。不用唸咒，不用畫符，就喊著‘我要贏’，靈力就直衝天靈蓋。”
“對了，他們說下次合宿帶我去抓兔子，我能不能把桃木劍換成網球拍？輕點，方便追兔子。”
打完最後一個字，她對著螢幕傻笑兩聲，按下發送鍵。風掀起她的髮梢，帶著點癢意，像有人在輕輕撓她的耳朵。
遠處突然傳來一陣鬨笑，像是有誰被推搡著摔進了草堆。玄靈靈循聲望去，青學的隊員們正圍在場地邊緣的長椅旁，手冢國光手裡舉著個相機，不知道在拍什麼，引得菊丸英二在旁邊蹦著搶鏡頭，桃城武則舉著兩盒冰淇淋，正和越前龍馬猜拳決定誰先挑口味。
陽光落在他們身上，鍍上一層毛茸茸的金邊，每個人周身都飄著淡淡的靈力光暈——不二週助的是抹茶色的，混著點甜味；手冢國光的是清冽的白色，像剛融的雪水；越前龍馬的則是帶著點桀驁的橙金色，像被陽光曬熱的橘子糖。
這些光暈纏繞在一起，在他們頭頂織成一張透明的網，穩穩地罩住了身下的靈脈節點。玄靈靈突然明白，所謂的“修復靈脈”，根本不是她一張符紙能做到的事。是這些少年們的奔跑、跳躍、吶喊，是他們眼裡的光、手裡的勁、心裡的熱，像無數根火把，把淤積的陰氣燒得乾乾淨淨。
“靈靈！發什麼呆呢！”菊丸英二最先看見她，舉著冰淇淋朝她揮手，彩色的糖紙在陽光下晃得人眼花，“快過來！不二學長帶了自制的和果子，說是謝你上次的‘消食符’！”
玄靈靈笑著應了一聲，轉身朝他們跑去。帆布包裡的符紙沙沙作響，像是在跟著她的腳步唱歌。桃木小劍的穗子掃過靈脈記錄儀，螢幕的綠光閃了閃，像是在和她打招呼。
她跑過球網時，特意伸手摸了摸網繩。指尖傳來細微的震動，那是殘留的陽氣在跳躍，像無數只小跳蚤在跳舞。她想起九菊咲說的“千年傳承”，突然覺得那些藏在古卷裡的咒語，或許早就該換種活法了——比如寫在網球拍上，跟著少年們的汗水一起飛揚。
“喏，給你。”越前龍馬不知什麼時候站在她面前，手裡舉著個香草冰淇淋，包裝紙上還沾著點巧克力醬，“不二說你喜歡甜的。”
玄靈靈接過來，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指，兩人都像被燙到似的縮回手。少年的耳朵尖有點紅，轉身時差點被自己的球拍絆倒，嘴裡嘟囔著“dadadane”，卻沒真的走開。
“靈靈，”不二週助遞來一個櫻花形狀的和果子，粉白的糖霜上還印著片葉子，“嚐嚐這個？我加了點艾草汁，據說能安神。”
“這是把我的‘清心符’做成點心了？”玄靈靈咬了一口，清甜的味道在舌尖散開，帶著點草木的清香，“比道觀裡的辟穀丹好吃一百倍！不二學長你這手藝，去開點心鋪肯定比當網球選手賺錢。”
“那可不行，”菊丸英二搶過話頭，嘴裡塞得鼓鼓囊囊，“不二要是去開鋪子，我們雙打就沒人配合了！靈靈你可以來當我們的專屬營養師啊，用符咒做點心，想想就很酷！”
“符咒做的點心？”玄靈靈想象了一下糯米糰子上貼符紙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那不成供品了嗎？你們敢吃，我還不敢做呢，道教協會會罰我抄《道德經》的。”
手冢國光放下相機，看著笑作一團的幾人，鏡片後的嘴角似乎微微揚了揚。他清了清嗓子：“下週和山吹的練習賽，玄靈同學……要來看嗎？”
“去！當然去！”玄靈靈立刻點頭，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我還帶了新畫的‘好運符’，貼在你們的水壺上，保證打比賽時精力旺盛，比喝十罐功能飲料還管用！”
“真的假的？”桃城武立刻湊過來，“那能讓我打出比龍馬還厲害的扣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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