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海大的訓練場像被撒了把滾燙的金沙,正午的陽光把塑膠地面烤得發軟,連空氣都帶著股焦灼的熱氣。玄靈靈揹著帆布包,手裡舉著個黃銅羅盤,正貓著腰在場地邊緣轉悠,活像只在找骨頭的小狗。
“嗯……這裡的氣場太沖,陽氣直衝天靈蓋,適合練扣殺,力道能漲三成。”她蹲在網前,羅盤的指標瘋狂打轉,嘴裡唸唸有詞,“可惜煞氣有點重,久了容易傷手腕——真田同學下次別在這兒練‘雷切’,會掉頭髮的。”
不遠處,真田弦一郎剛完成一組負重揮拍,聽到這話,額角的青筋跳了跳。他放下球拍,黑色的隊服後背已經被汗水浸透,皺著眉朝玄靈靈走去:“玄靈同學,訓練場不是遊樂場,請不要打擾我們訓練。”
“我沒打擾啊。”玄靈靈頭也不抬,又挪到場地角落,這裡的陰影裡透著股涼意,羅盤的指標明顯慢了下來,“嘖嘖,這裡陰氣聚而不散,估計是以前堆過舊球拍。在這兒發球準下網,切原同學剛才是不是在這兒掉了三個球?”
話音剛落,就聽到切原赤也的慘叫:“啊!又下網了!”少年懊惱地抓著染紅的頭髮,網球拍在地上磕出悶悶的響聲。
真田的臉色更沉了。他承認玄靈靈上次幫幸村穩住病情確實厲害,但這並不代表他能容忍有人在神聖的訓練場上搞這些神神叨叨的名堂。“玄靈同學,網球的勝負靠的是汗水和意志,不是什麼氣場符咒。”他的聲音像淬了冰,“請你立刻離開訓練場。”
“別這麼嚴肅嘛,真田警官。”玄靈靈終於直起身,笑嘻嘻地把羅盤揣回兜裡,掌門模式瞬間切換成沙雕少女,“我這是在做‘場地最佳化’,科學(?)指導訓練。你看切原同學,他不是技術問題,是站錯了地方,被陰氣絆住了球路。”
切原赤也正好跑過來撿球,聽到這話,紅頭髮炸得像團火焰:“你胡說!我只是沒睡醒而已!”
“是不是胡說,試試就知道。”玄靈靈從帆布包裡摸出張黃色符紙,上面用硃砂畫著個歪歪扭扭的球,“這是‘定球符’,貼在你的球拍上,保證球路比真田的眼鏡還穩。”
“誰要貼這種鬼東西!”切原把球拍往身後藏,滿臉寫著抗拒。
真田剛要開口訓斥,卻見玄靈靈突然把符紙往空中一拋,指尖輕輕一彈。符紙像片羽毛般飄過去,不偏不倚地落在切原的球拍上,瞬間貼牢,化作一道淡金色的光痕隱了進去。
“喂!你幹什麼!”切原急得想把符紙扯下來。
“別碰,碰了就不靈了。”玄靈靈按住他的手,朝對面的發球機努努嘴,“去打幾個球試試,掉一個球,我就把羅盤吃下去。”
切原被激起了好勝心,梗著脖子走到發球機前。真田皺眉看著,心裡打定主意,要是這符咒敢擾亂訓練,就立刻把玄靈靈“請”出立海大。柳蓮二則推了推眼鏡,手裡的筆記本已經翻開,準備記錄“符咒對擊球準確率的影響資料”。
發球機啟動,黃色的網球像雨點般噴射而出。切原握緊球拍,一開始還有點彆扭,但當第一個球飛過來時,他突然覺得手腕輕了不少,球拍像長了眼睛似的,精準地擊中球的甜點。
“砰!”球落在對方場地的死角。
切原愣住了,隨即眼裡爆發出興奮的光。他不再猶豫,揮拍、擊球,動作流暢得像換了個人。之前總掉的下網球,此刻個個都越過球網,角度刁鑽得讓撿球的學弟忙得團團轉。
“哇!赤也今天狀態不錯啊!”遠處的胡狼桑原忍不住驚歎。
連真田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他看得清楚,切原的動作和剛才沒什麼區別,但球路確實穩了很多,尤其是那些容易下網的短球,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託了起來。
玄靈靈得意地朝真田揚了揚下巴:“怎麼樣?沒騙你吧?這符咒的原理是聚攏他散逸的陽氣,相當於給球路加了個‘導航’,簡單說就是……”她突然卡殼,搜刮著腦子裡的現代詞彙,“……訊號增強器!對,就是這個!”
真田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但這次不是因為憤怒,而是困惑。他盯著切原飛舞的球拍,又看了看玄靈靈手裡那疊花花綠綠的符紙,第一次對自己堅守的“汗水論”產生了一絲動搖。
“不止切原,”玄靈靈又開始轉悠,指著場地中央,“這裡是‘陰陽交匯點’,適合練平衡感,不二學長要是在這兒打‘巨熊回擊’,能省一半力氣。”她又指向邊線,“那裡陽氣散得快,打持久戰容易累,冰帝的跡部肯定不喜歡在這兒比賽,會影響他的髮型。”
柳蓮二在筆記本上唰唰記錄:“場地不同區域靈力分佈差異顯著,與擊球效果存在正相關……玄靈同學的理論需要進一步驗證。”
真田看著玄靈靈在訓練場上忙忙碌碌,一會兒在網柱上貼張符,說是“防網前失誤”;一會兒在發球線撒點金粉,說是“提升發球速度”。最離譜的是,她居然在場地角落擺了三個網球,說是“鎮煞三角陣”,能防訓練受傷。
“太鬆懈了!”真田習慣性地想呵斥,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因為他發現,自從玄靈靈“折騰”過之後,隊員們的失誤率確實降低了,連一向容易急躁的切原,都能靜下心來打控球了。
玄靈靈貼完最後一張符,拍了拍手,走到真田面前,遞給他一張藍色符紙:“這個送你,‘靜心符’。你看你總皺著眉,靈力都快凝成疙瘩了,貼在訓練服上,保證脾氣變好,還能預防偏頭痛。”
真田盯著那張符紙,猶豫了半天,最終還是沒接,但也沒再說“請你離開”的話。他轉身走向球場,揚聲喊道:“全體集合!進行雙打配合訓練!”
玄靈靈看著他的背影,偷偷笑了。她知道,這位刻板的副部長已經默許了她的“折騰”。她掏出羅盤,指標在陽光下平穩地轉動,訓練場的靈力分佈比剛才均勻了很多,像被梳理過的毛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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