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像塊浸了墨的絨布，緩緩蓋住關東大賽的場館。決賽的餘熱還沒散盡，少年們聚在休息區吃宵夜，鋁箔餐盒碰撞的脆響混著說笑，在晚風裡盪出很遠。
玄靈靈捧著碗關東煮，眼睛卻直勾勾盯著冰帝休息區的方向——跡部景吾正支著一架銀灰色的天文望遠鏡，鏡筒閃著冷光，一看就價值不菲。她嚥下嘴裡的魚丸，突然把碗塞給旁邊的菊丸英二，拍了拍手上的湯漬：“我去借個東西。”
“哎？靈靈你去哪……”菊丸的話還沒說完，就見她像顆小炮彈似的衝了過去。
跡部剛除錯好焦距，正準備觀察獵戶座，就被一陣風似的身影擋住了光線。玄靈靈仰著下巴，笑得像只偷腥的貓：“跡部同學，借你的望遠鏡用用唄？就看一眼，保證不弄髒鏡片。”
“你會看星象？”跡部挑了挑眉，指尖輕點淚痣，語氣裡帶著慣有的高傲，“這可是德國進口的專業裝置，不是玩具。”
“略懂略懂。”玄靈靈拍著胸脯，沙雕模式火力全開，“我們道觀後山晚上能看到銀河，我小時候用竹筒做過望遠鏡呢！保證比你的專業——至少不會掉漆。”
忍足侑士在旁邊輕笑出聲：“跡部，玄靈同學說不定真有研究。上次她還說我的眼鏡度數和靈力波動有關，後來去查，還真差了二十五度。”
跡部的目光在玄靈靈和望遠鏡之間轉了圈，突然揚了揚下巴：“可以借你，但弄壞了，本大爺要你用十張‘幸運符’賠償。”他想起上次陽炎符炸開的紅光，雖然嘴上說著是“特效故障”，心裡卻隱約覺得這丫頭有點門道。
“成交！”玄靈靈立刻撲到望遠鏡前，調整焦距的動作卻突然一頓，周身的氣場瞬間切換成掌門模式。鏡筒裡的星空清晰得像貼在眼前，北斗七星的勺柄正指向東南方，那裡的星辰比別處黯淡，邊緣還纏繞著淡淡的黑氣——是九菊派分壇的煞氣！
她的指尖在鏡筒上輕輕點著，計算著方位角度。九菊咲的聚陰陣被破後，分壇的煞氣出現了短暫的紊亂，就像黑夜中的燈塔，反而更容易定位。“東南方三十七度，距離場館約八公里……那裡應該有座老神社，”她低聲呢喃，“煞氣凝而不散，陣眼可能就在神社的鳥居下。”
“你在嘀咕什麼？”跡部湊了過來，順著望遠鏡看去，只看到密密麻麻的星點，“本大爺怎麼沒看出異常？”
玄靈靈猛地回神，立刻切換回嬉皮笑臉的模式，故意把鏡筒往歪了轉：“看那顆最亮的星！那是‘發球星’，旁邊那顆暗點是‘接發球星’——當它們連成直線時，就代表第二天的比賽會出現超多ACE球！”
跡部的額角跳了跳：“胡扯。”
“才不是胡扯！”玄靈靈梗著脖子反駁，突然指著北斗七星，“你看北斗的斗柄，現在正指著東南方，這在我們道家叫‘鬥指巽位’，主陰煞。”她話鋒一轉，突然湊近跡部，笑得狡黠，“對你們網球賽來說，這代表‘發球必出界’的凶兆哦。尤其是你這種愛炫技的發球，今晚最好別練，免得明天胳膊酸。”
“胡扯也要有個限度。”跡部嗤笑一聲，卻忍不住順著她的話看向斗柄，“本大爺的發球從不出界，更不會受什麼星象影響。”
“信不信由你。”玄靈靈聳聳肩，繼續擺弄望遠鏡，鏡片後的眼睛卻在飛快鎖定參照物，“不過九菊家的老巢就在那個方向，他們最喜歡在陰氣重的地方設壇——比如廢棄神社、老墳場什麼的。你說要是在那裡打網球，會不會每次回球都撞見鬼火？”
跡部的動作頓了頓。他想起決賽時那股莫名的壓抑感，還有VIP包廂裡那個素白的身影，眼神沉了沉：“你一直在查九菊派？”
“不然呢？”玄靈靈收起玩笑的神色，掌門模式的嚴肅混著少女的直白，“總不能看著他們用邪術害人吧？你們打球靠的是本事，憑什麼要被陰溝裡的東西算計？”
她的話像顆小石子，在跡部心裡蕩起圈漣漪。冰帝的驕傲讓他不屑於用陰謀詭計，但這不代表他能容忍有人破壞比賽的公平。他看著玄靈靈專注的側臉，月光落在她認真的眼睛裡，像盛著細碎的星子。
“需要幫忙嗎？”跡部突然開口，語氣比剛才緩和了些，“冰帝的情報網比你想象的好用。”
玄靈靈愣了一下，隨即笑開了：“真的？那太好了！你們幫我查一下東南方八公里內的老神社，尤其是供奉狐仙的——九菊家最信這個。作為交換，我給你畫張‘必勝符’，保證你明天的比賽帥破天際。”
“本大爺不需要符咒也能贏得漂亮。”跡部揚起下巴，卻朝忍足遞了個眼色。忍足立刻會意，拿出手機開始搜尋。
這時，青學的少年們也走了過來。越前龍馬靠在旁邊的燈柱上，帽簷壓得很低：“查到什麼了？”
“九菊派的分壇大概位置。”玄靈靈把望遠鏡還給跡部，鏡片上還沾著她剛才不小心蹭到的關東煮湯汁。跡部皺著眉掏出手帕擦拭，嘴上卻不饒人：“下次再弄髒我的望遠鏡，就罰你給冰帝全隊畫符。”
“畫就畫，”玄靈靈滿不在乎，“給你們畫‘防脫符’，免得天天梳背頭把髮際線梳後移了。”
菊丸英二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哈哈！靈靈你太損了！”
不二週助看著鬥嘴的兩人，淺紫色的眼眸裡閃過笑意：“看來星象不僅能預測兇吉，還能促進友誼呢。”
“誰跟他友誼。”玄靈靈和跡部異口同聲，說完又同時別過臉，引得眾人笑得更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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