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剛爬上冰帝學園的網球場,就被一陣刺耳的機械怪響劈成了碎片。冰帝的隊員們圍著場邊的發球機,個個愁眉苦臉——這臺德國進口的智慧發球機,昨天還好好的,今早一啟動就卡在那裡,發出“咔咔”的哀鳴,像只吞了石頭的鐵公雞。
“怎麼回事?”跡部景吾踩著晨光走過來,銀灰色的髮絲在陽光下泛著冷光。他今天特意噴了新的髮膠,髮型一絲不苟,準備用完美的發球開啟訓練,結果就撞見這糟心事。
“回跡部大人,”樺地崇弘甕聲甕氣地回答,“發球機好像卡住了,技術員說要下午才能來修。”
“下午?”跡部皺眉,指尖點了點淚痣,“本大爺的晨練計劃豈能被這種劣質機器耽誤?”
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鏡,蹲下去檢查機器底部:“好像是齒輪卡進了小石子,不過外殼太嚴密,徒手取不出來。”他試著按了幾個按鈕,發球機突然劇烈抖動起來,噴出半顆網球,擦著跡部的髮梢飛了過去。
“嘖。”跡部嫌棄地撣了撣頭髮,“廢物。”
就在這時,一道清脆的女聲插了進來:“需要幫忙嗎?看你們圍著個鐵疙瘩愁眉苦臉的,像是在給機器人送葬。”
眾人回頭,只見玄靈靈揹著帆布包站在網球場入口,嘴裡還叼著半片面包,校服領口歪著,活脫脫剛睡醒的樣子。“路過順便來看看,”她嚼著麵包含糊不清地說,“昨天不是說好,今天打完球一起去查那個神社嗎?”
“你來得正好,”忍足朝她揚了揚下巴,“這臺發球機壞了,你不是懂‘靈力修復’嗎?能不能看看?”
“靈力修復?”玄靈靈眼睛一亮,瞬間把麵包嚥下去,沙雕模式自動啟動,“這你可問對人了!我們道觀的香爐上次被雷劈了個縫,我一張‘補漏符’貼上去,現在還能用呢!”
她湊到發球機前,圍著機器轉了三圈,突然停下腳步,擺出掌門模式的嚴肅臉:“此乃‘靈力淤塞’之症。機器運轉太久,吸收了太多你們打球時散的陽氣,又混進了場地的濁氣,導致齒輪轉不動——說白了,就是消化不良。”
跡部挑眉:“所以你能修好?”
“小意思。”玄靈靈拍胸脯保證,從帆布包裡摸出張黃符紙,上面用硃砂畫著奇怪的螺旋圖案,“這是‘修復符’,專克各種機械卡頓。我師父說,現代機器看著複雜,本質也是陰陽五行在轉,跟道觀裡的水車一個道理。”
她踮起腳尖,把符紙小心翼翼地貼在發球機的控制面板上,然後後退三步,雙手合十,閉上眼睛唸唸有詞:“左三圈右三圈,齒輪軸承轉圈圈;前擦擦後擦擦,故障全都跑光光——起!”
最後一個“起”字剛出口,發球機突然安靜了。冰帝的隊員們屏息凝視,連跡部都難得收起了傲氣,盯著那臺機器。
三秒後,“嗡——”
發球機猛地啟動,指示燈瘋狂閃爍,發出的聲響比剛才還大。但它沒有像預想中那樣正常發球,而是像喝了假酒的醉漢,開始原地抖動,炮口胡亂轉動,對著天空、地面、甚至觀眾席瘋狂噴射網球!
“小心!”忍足一把拉過旁邊的向日嶽人,一顆網球擦著他的臉頰飛過,砸在圍網上彈了回來。
玄靈靈也被這陣仗嚇了一跳,下意識抱住腦袋:“哎?不對啊,咒語沒念錯啊……”
話音未落,一顆黃色的網球呼嘯著朝跡部飛去。他下意識側身躲避,網球擦著他的髮梢掠過,帶起一陣風——等他反應過來時,鏡子裡那個一絲不苟的髮型,右側的髮膠被吹得塌了一小塊,露出點黑色的髮根。
“……”跡部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空氣彷彿都結了冰。
“哈哈哈!跡部的頭髮!”向日嶽人沒忍住笑出了聲,立刻被忍足捂住了嘴。
發球機還在瘋狂輸出,網球像雨點般砸向四面八方。樺地崇弘用球拍擋在跡部身前,“砰砰砰”的擊球聲不絕於耳;鳳長太郎試圖按停機按鈕,卻被噴出的網球逼得連連後退。
玄靈靈看著混亂的場面,又看了看跡部那明顯歪了的髮型,突然捂住嘴,尷尬地笑了起來:“那個……可能是符咒過期了?我記得這張是去年畫的,當時還剩半瓶硃砂,說不定摻了假……”
“過期?”跡部的聲音像從冰窖裡撈出來的,“本大爺的髮膠,被你一張過期符咒毀了?”
“別生氣別生氣!”玄靈靈趕緊擺手,從包裡又摸出張符紙,“我再試試這個!這張是新畫的‘鎮定符’,保證管用!”
她瞅準一個空隙,把符紙扔向發球機的開關處。符紙飄落的瞬間,正好被一顆網球砸中,貼在了上面。說來也怪,瘋狂的發球機突然頓了一下,指示燈閃了閃,“咔噠”一聲,徹底停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