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瞬間安靜，只剩下眾人的喘氣聲。
玄靈靈撓了撓頭，訕訕地說：“你看，還是新的管用吧……就是剛才那下有點……過於熱情。”
跡部沒理她，徑直走向場邊的鏡子，對著鏡子小心翼翼地整理髮型。手指碰到那撮塌下去的頭髮時，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噗嗤——”玄靈靈沒忍住笑出了聲，趕緊捂住嘴，“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要不我給你畫張‘定型符’？保證比髮膠管用，颳風下雨都不怕，還帶點淡淡的檀香！”
“不必了。”跡部的聲音冷得像冰，他轉身看向玄靈靈，眼神里帶著警告，“下次再用你的‘過期符咒’亂搞，本大爺就把你的符紙全扔進垃圾桶。”
“別啊！”玄靈靈立刻慫了，“那些符紙還有用呢！比如這個‘防掉拍符’，貼在球拍上……”
“閉嘴。”跡部整理好髮型，雖然還是有點歪，但比剛才強多了。他看向那臺終於安靜下來的發球機，又看了看玄靈靈，突然說，“既然你的符咒能讓它動起來，就負責把它徹底修好。修不好，今天的訓練量加倍。”
“啊？我修？”玄靈靈指著自己的鼻子，“我只會畫符，不會拆機器啊！拆壞了算誰的？”
“自然算你的。”跡部揚了揚下巴，語氣不容置疑。
忍足在旁邊輕笑出聲：“玄靈同學，其實剛才那下挺厲害的，發球速度比平時快了三成，就是準頭差了點。”
“真的嗎？”玄靈靈眼睛一亮，瞬間忘了尷尬，“我就說嘛，我的符咒還是有點用的！那是因為我在符里加了‘疾風咒’，沒想到過期了就失控了……”
她蹲在發球機前，研究著剛才貼上去的“鎮定符”，突然恍然大悟：“哦！原來這機器裡的靈力線接反了，我那張舊符一刺激，就全亂套了。新的‘鎮定符’能中和紊亂的靈力，所以才停下來的。”
她一邊說，一邊用手指在機器外殼上點著：“你看，這裡是‘陽脈’，對應機器的動力系統；這裡是‘陰絡’，對應控制系統。昨天你們練太久，陽脈太盛，把陰絡壓住了，所以才卡住的。”
冰帝的隊員們聽得雲裡霧裡，但看著她認真的樣子，又不像在胡說。忍足推了推眼鏡：“所以，只要讓‘陽脈’和‘陰絡’平衡就行？”
“差不多。”玄靈靈點頭，從包裡掏出個小小的羅盤，放在機器上，“羅盤指標不抖了，說明靈力順了。現在應該能正常用了，你們試試？”
鳳長太郎猶豫著按了啟動鍵。這一次，發球機平穩地啟動，發出“嗡”的輕響，然後精準地噴出一顆網球，落在場地中央。
“真的好了！”向日嶽人驚呼。
跡部的臉色終於緩和了些，他走到發球機前，試發了幾個球，速度和角度都恢復了正常。他瞥了眼還在研究羅盤的玄靈靈，冷哼一聲：“算你還有點用。”
玄靈靈抬頭衝他做了個鬼臉，沙雕模式再次上線：“那是！我可是青雲觀第38代掌門，修個發球機還不是小菜一碟——就是偶爾失手嘛。”
陽光穿過網球場的鐵絲網，落在眾人身上。冰帝的隊員們重新開始訓練，發球機規律的聲響和球拍擊球的脆響交織在一起，像首輕快的歌。玄靈靈坐在場邊的長椅上，看著跡部一絲不苟地練習發球，偶爾還會下意識摸一下右邊的頭髮，忍不住偷偷笑。
她掏出筆記本，在新的一頁寫下：
“現代科技與符咒相容性報告：
1. 發球機：可用‘修復符’修復，但需注意保質期，過期易引發‘暴力輸出’。
2. 跡部景吾的髮膠：與‘疾風咒’嚴重相沖，慎用。
3. 結論：道法自然，科技也自然，強行融合需謹慎——尤其是在有完美主義者在場的情況下。”
寫完，她合上筆記本，看著場上揮灑汗水的少年們，突然覺得，就算符咒偶爾失靈，能和這群傢伙一起鬧一起笑，好像也挺有意思的。
至少，比在道觀裡對著老槐樹畫符，有趣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