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學與四天寶寺的半決賽打到決勝局時,連裁判都開始偷偷揉太陽穴。場上那兩位像是把網球場當成了靈力角鬥場,龍馬的“無我境界”催出的淡藍色氣勁越來越凝練,金太郎的赤色靈力則像團燒不盡的野火,每次碰撞都讓玄靈靈佈下的防護罩泛起漣漪。
“再這麼打下去,我的引氣入地陣要提前報銷了。”玄靈靈蹲在看臺角落,正用樹枝在地上畫著補充陣紋。她帆布包裡的符紙已經用掉小半,剛才為了穩住被金太郎扣殺震松的東南角陣眼,還不得不撕了張中品的“鎮石符”。
“需要幫忙嗎?”白石不知何時站到了她身後,手裡還拿著那瓶沒開封的凝神散。少年的眼鏡在陽光下泛著光,“祖父留下的筆記裡提到過,陣法失衡時可以用蘊含土行靈力的物件鎮場。”
玄靈靈抬頭看他,發現這位四天寶寺部長手裡正把玩著枚青灰色的玉佩,玉佩上雕刻的紋路隱約構成個簡單的“穩”字訣。她挑眉:“你家還真是藏龍臥虎。”
“只是些舊物罷了。”白石將玉佩遞給她,“或許能派上用場。”
玄靈靈接過玉佩掂量兩下,指尖劃過玉面時感受到股溫潤的土行靈力。她起身將玉佩埋進看臺與球場銜接處的縫隙裡,拍了拍手上的灰:“謝了,這可比我的符紙省錢。”
就在這時,場上響起震耳欲聾的歡呼聲——龍馬的球擦著邊線落地,青學贏下了這場耗時近三小時的半決賽。金太郎愣了兩秒,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紅頭髮耷拉著,嘴裡還嘟囔著“沒打夠”。
“看來得給你們這群小傢伙搞個聯絡方式。”玄靈靈看著被隊友簇擁著的龍馬,又瞥了眼被白石拽起來的金太郎,突然從包裡掏出疊黃符紙,“省得下次你們靈力暴走,我還得掐著時辰趕過來收拾爛攤子。”
她盤腿坐在看臺上,從帆布包裡翻出硃砂筆,藉著夕陽的光快速在符紙上畫符。筆尖劃過符紙時發出沙沙聲,留下的硃砂痕跡泛著微光,看得周圍幾個湊過來看熱鬧的網球部成員目瞪口呆。
“這是……魔法?”堀尾戳了戳桃城的胳膊。
“比魔法靠譜。”玄靈靈頭也不抬地回了句,很快畫完五張符紙。她將符紙分給圍過來的幾人:白石一張,金太郎一張,恰好路過的龍馬被硬塞了一張,連跟著四天寶寺隊員過來的忍足侑士和千歲千里也各得一張。
“這叫通訊符。”玄靈靈拍了拍手,硃砂在指尖留下淡淡的紅痕,“捏碎就能聯絡到我,比你們用手機訊號靠譜多了,靈力遮蔽區也能用。”
金太郎捏著符紙翻來覆去地看,像在研究什麼新奇玩具:“怎麼用?像這樣——”
“別亂碰!”白石眼疾手快地按住他的手,“玄同學,觸發的時候需要念咒語嗎?”
“不用,注入點靈力捏碎就行。”玄靈靈晃了晃自己的手機,手機背面貼著張和他們手裡一模一樣的符紙,只是邊角多了圈銀色紋路,“我這手機貼了接收符,你們捏碎符紙,我這邊就有反應。”
她特意晃了晃手機:“現代科技結合古法,貧道的與時俱進,懂?”
忍足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睛裡滿是探究:“也就是說,這本質上是種靈力驅動的通訊裝置?透過符紙共振傳遞訊號?”
“可以這麼理解。”玄靈靈打了個響指,“不過別指望能視訊通話,目前只能單向聯絡到我。”
龍馬捏著符紙,指尖感受到微弱的靈力波動,和他握拍時調動的氣勁很像。他抬頭看向玄靈靈:“這東西……會沒電嗎?”
“只要你們還有靈力,它就不會‘沒電’。”玄靈靈笑得像只偷腥的貓,“當然,要是你們哪天靈力耗盡變成普通人,這符紙就和廢紙沒區別了。”
白石仔細將符紙摺好放進錢包,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皮質錢包的邊緣。他想起剛才玄靈靈埋玉佩時的樣子,突然覺得手裡這張薄薄的符紙似乎藏著大學問。
“需要測試一下嗎?”千歲千里突然開口,他指尖輕輕點在符紙上,符紙瞬間泛起層淡綠色的光暈,“我能感覺到裡面的靈力流動很穩定。”
“不必了,貧道畫的符還從沒掉過鏈子。”玄靈靈擺擺手,正準備把帆布包拉鍊拉上,突然聽到一陣極其不合時宜的音樂——
“小兔子乖乖,把門兒開開,快點兒開開,我要進來——”
清脆的童聲在喧鬧的球場邊緣響起,調子跑得能繞地球三圈,卻異常穿透力十足。所有人的動作都頓住了,包括剛走下賽場的龍馬和還在地上畫圈圈的金太郎。
玄靈靈的臉“唰”地紅了。她僵硬地低下頭,看著自己正在瘋狂震動並播放兒歌的手機,螢幕上還跳動著三個歪歪扭扭的字:“有人呼”。
四周死一般的寂靜,只有那跑調的《小兔子乖乖》還在頑強地唱著。青學的不二週助彎起眼睛,笑意幾乎要從眼角溢位來;忍足侑士的眼鏡差點滑到鼻尖;金太郎張大嘴巴,指著玄靈靈的手機,半天說不出話。
“那個……”玄靈靈乾笑著伸手去按手機,手指卻因為緊張有點不聽使喚,“這是個意外……”
”……紙符的裡包錢了到心小不才剛我“,白還靈靈玄比臉,包錢的己自著舉他,聲出然突石白”!起不對“








